陆成将最近情况通过加密手机报给上级。上级回复,同意让梅天东加入行动,但是一定要注意保证梅天东的安全,一旦遇到危险优先撤离,不要硬拼。
接下来的三天,楚焰那边果然没什么动静,既没有派人来找梅天东,也没有安排新的任务,看起来像是完全把他忘了一样。他本人也没有回别墅。可越是平静,梅天东心里越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沉寂,楚焰正在暗处观察他。
梅天东白天陪着凌寒在别墅里待着,偶尔出门买些日常用品也都有保镖跟着。这天傍晚,他正陪着凌寒在花园里散步,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车径直开了进来,是楚焰的车。
楚焰从车上跳下来,笑着跟梅天东和凌寒打招呼:“姐,姐夫,散步呢?”
凌寒紧绷着脸色没应声,梅天东不动声色挡在凌寒身前,对着楚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楚焰毫不在意凌寒的冷淡,把车钥匙扔给迎出来的佣人,搓了搓手笑道:“这几天我出了趟门,给你们带了些礼物。”说着他让几个佣人将车上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拿下来。
梅天东扫了一眼那些礼盒,心里清楚这又是楚焰的试探,面上却依旧挂着淡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焰哈哈笑着搂着梅天东的肩膀往客厅走,一举一动看起来热络得很,梅天东完全没露异样,一路迎合着跟着楚焰走进客厅坐下。
佣人端上来水果,楚焰给凌寒摆了一块,就开门见山道:“姐夫,过两天我有一笔货要走海运,缺一个靠谱的人跟着盯船,我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你最合适,你要是没问题,后天一早跟船出发。”
梅天东心里一动,他没立刻答应,只是抬眼看了看楚焰,开口道:“我去盯船,你放心?”
楚焰笑着摆手:“姐夫是自己人我还能不放心?你都敢接清点那批货的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这么定了。陆成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
梅天东点了点头:“行,那我后天准时出发。”
楚焰又放下几句客套话就去了书房,客厅安静下来。凌寒攥着梅天东的胳膊,声音发紧:“他这是故意把你支出去,会不会是……”
梅天东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开口:“不管他打什么主意,这都是咱们拿到运毒路线证据的好机会,我会小心的,你别担心。”
陆成接到楚焰安排梅天东跟船的消息后,两人约好,出发前陆成会把微型摄像头交给梅天东。一切都在按计划走,梅天东整理好随身的东西,静静等着后天出发的那一刻。
到了出发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梅天东就收拾妥当下了楼。客厅里陆成已经等候在那里,趁着凌寒去准备早餐的空隙,他悄悄把藏好针孔摄像头的皮带递给梅天东,低声把接头地点、船号和对接人的特征都交代清楚,末了又反复叮嘱:“一切以安全为先。”
梅天东接过皮带系好,拍了拍陆成的肩膀,点头应下。陆成开车送梅天东去港口,一路上两人都没多说话,只在快到港口的时候,陆成又低声叮嘱他万事小心。
车停在港口外围,他开门下车,按照提前说好的路线往约定的位置,和他对接的柴桑已经等在码头。
和柴桑打过招呼后,梅天东跟着他一步步走上货船,转身的时候,借着登船的角度,不动声色把港口停泊货船的情况都拍进了微型摄像头。货船拉响鸣笛缓缓驶离港口,梅天东站在船舷边吹着海风,心里清楚,这场将计就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几日,货船一路按照既定航线行驶,风平浪静之下,梅天东表面跟着船员一起打理货舱、核对货物清单,半点看不出异样,暗地里却借着整理货物的间隙,悄悄把船上货箱的标记、货物存放位置都一一记录拍摄。
这天夜里,船行驶到公海区域,海面上起了不小的浪,梅天东躺在船舱里,正借着窗外的月光整理今天拍到的证据,突然听见船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低声的交谈。他立刻关掉微型摄像头的存储功能,假装翻身熟睡,把呼吸放得均匀。
脚步声渐渐停在他的舱门口,隔着木门,他听见柴桑的声音压得极低:“进去看看,这几天他安分得很,一点歪心思都没动?”
另一个脚步声轻响着推门进来,脚步声慢慢挪到他的床前,停顿了几秒才又慢慢退出去,低声回了话:“睡得熟着呢,没什么异样。”
舱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远了,梅天东才缓缓睁开眼。果然,楚焰哪怕嘴上说信任他,暗地里还是没放下防备,一路都在盯着他。他闭着眼默默记下刚才的对话,心里对接下来的路线交接更添了几分警惕,静静等着接下来的对接。
又过了一天,船终于靠近了公海预定的对接海域。天刚擦黑,柴桑就过来敲梅天东的舱门,叫他一起上甲板等着对接的船过来。梅天东跟着上去,远远就看见一艘没挂标识的货船慢慢靠了过来,两艘船停稳后,对方放下绳梯,几个搬运工顺着绳梯爬过来,开始往对方船上搬货。
梅天东站在阴影里,假装帮忙盯着搬运的进度,眼睛悄悄把对方船的轮廓、搬运的货箱编号都扫了一遍,指尖在皮带扣上悄悄蹭了两下,微型摄像头已经默默把这些画面都存了下来。柴桑一直没离开他身边,时不时跟他搭两句话,眼神却总往他手边瞟,梅天东心里有数,只顺着他的话应付。
等最后一箱货搬完,对方领头的人跟柴桑说了几句话,就回到自己船上。
对方的船很快就驶离了这片海域。
柴桑安排船员收拾好甲板,然后走到梅天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晚一切顺利,咱们现在往回开,你回去休息吧。”
梅天东应了一声,转身往船舱走,心里却升起几分疑惑——按照出发前陆成跟他交代的,这批货的主中转对接应该不止这一批,楚焰说要走的整批货怎么只交接了这点就完事了?
他回到船舱,没有立刻拿出摄像头存储,反而靠在门后仔细梳理着一路上的不对劲,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这艘船本身就是楚焰抛出来的幌子,目的还是为了试探他,同时把真正的货从别的路线走了。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见甲板上传来一阵短促的哨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水的声音,他心里一紧,刚摸到门把想要出去看看情况,舱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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