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别墅，书房。
马世昌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转着佛珠，听着儿子的汇报。
檀香在香炉里缓缓燃烧，散发出沉静的气息。
“都处理干净了？”马世昌问，声音平静。
“干净了。”
马云飞站在书桌前，“老狗那帮人，一个不留。他们的地盘和渠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接手了。”
马世昌点点头：“做得好！任何敢于挑战马家地位的势力，都必须拔除！”
“爸，还有件事。关于常宁...”马云飞说道。
“他怎么了？”
“他在绑架事件中的表现，确实很出色。”
马云飞说：“但越是出色，我越是不放心。一个侦察兵退伍的人，身手好，观察力强，心理素质过硬...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给我们当保镖？”
“你觉得他有问题？”
“我不知道。”
马云飞实话实说，“我查过他的背景，很干净。父亲常建国，下岗工人，独居。
常宁本人，高中毕业后入伍，当了侦察兵，后来因伤退伍。
退伍后找工作不顺，经王小明介绍，来我们这里当保镖。
所有环节都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太完美了。”
马世昌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我想给他一个考验。”
马云飞说，“一个真正的投名状。如果他通过了，就是自己人。如果通不过...”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什么考验？”
“让他手上沾点血。”马云飞说，“条子的血。”
马世昌的眼睛微微眯起：“条子？你疯了？现在风声这么紧，动条子不是找死吗？”
马云飞解释：“我查到一个线人，是条子安插在咱家的卧底。”
“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确定。”
马云飞说，“我让人跟踪了他一个月，发现他每隔三天就会去一个固定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马世昌思考着：“如果是卧底，确实是个好目标。”
书房内，没人说话。马世昌眼睛微眯，手中的佛珠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就在马云飞感觉腿有点酸的时候，马世昌最终点点头：“行，你去办吧。但记住，一定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一周后，马云飞收到了手下的汇报。
“马先生，这是最近一周的监控记录。
他除了去那个公用电话亭，还去了几个地方——市图书馆，城西公园，还有一家叫‘老地方’的茶馆。”
马云飞翻看着照片：“这些地方有什么问题？”
“我们查过了。”手下说，“市图书馆的三楼阅览室，靠窗的第三个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公安局的后门。
城西公园的第三张长椅，正对着公安局的办公楼。
‘老地方’茶馆的二楼包厢，窗户正对着公安局的停车场。”
马云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在观察公安局？”
“是的。”手下点头，“而且我们跟踪发现，他每次去这些地方，都会待很长时间，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观察什么。”
“马先生，我们要动手吗？”
“不着急。”马云飞说，“再观察几天，确认一下。
如果是卧底，他肯定还有别的活动。
我们要抓，就抓个现行。”
“明白。”
又过了三天，手下再次汇报：“马先生，有重大发现。老苗今天去了城南的废弃工厂，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这个。”
手下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微型相机和几张存储卡。
“我们在工厂的通风管道里找到的。”
手下说，“相机里拍了很多照片，都是我们的人，还有我们的仓库和车辆。
存储卡里还有录音，是老苗和别人的对话，内容涉及我们的生意。”
马云飞看着证物袋，脸色阴沉：“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老地方’茶馆，约了人见面。”
“带人过去。”马云飞站起身，“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审问他。”
“老地方”茶馆，二楼包厢。
苗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
这时门被推开了。
马云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苗警官，这么急着走？”
马云飞笑着说，但他那双眼睛中全是杀机。
苗连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马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姓王，不是什么苗警官。”
“是吗？”
马云飞走进包厢，在苗连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拿起茶杯看了看：“苗警官，你今年四十八岁，市公安局副支队长。
立过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
我说得对吗？”
苗连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没有慌张，因为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马先生果然厉害，连我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不是我厉害，是你太大意了。”
马云飞挥挥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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