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轻至今是清醒的。
夜千醉蹙眉。
照道理，她应该是昏迷的。
纵然想到了办法阻止将所有修为给孩子，也不该如此精神。
云轻轻眯起眼睛，“夜千醉。”
被连名带姓的叫着，夜千醉心里微微发慌，他着急的伸手去握住云轻轻的手。
云轻轻却躲开了。
云轻轻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你满意了吗？”
夜千醉表情僵硬，逐渐泛起苦涩，“你以为我会满意？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和皎皎都不愿意她出生，她不被期望，定然是心中绝望，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她又有什么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宇文云抓去，她是无辜的啊！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为什么……”
她从歇斯底里，到逐渐无力，眼中是浓浓化不开的悲哀。
因为孩子的灵魂被换了，加上魂根被滋养了，这一次，她多了很多记忆，是来自魂根的传承记忆，也学会了如何在生产的时候，让孩子通过脐带一下子抽走所有的修为。
虽然保住了修为，但在九州大陆，她现在的修为还是弱的。
想到宇文云将来的修为，云轻轻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在那孩子的记忆中，宇文云明明早已经可以进入上重天，却一直在下界做帝王，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他利用帝王至宝将整个灵气大陆抽干了，最后是毁灭整个下界，成就了他一个人。
若不是杀死夜千醉需要手段，他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安排，以他的实力早就可以杀死他们。
“轻儿，也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夜千醉忽然沙哑开口，吐出这么一句玄之又玄的话来。
云轻轻本来是盛怒到悲哀，大喜大悲，早已经情绪不稳，隐隐有要昏迷的迹象，却因为这一句话变得振作起来。
面对妻子那双发光带着希冀的眼睛，夜千醉抿唇，吐出一口气，将自己多日的猜想说出，“轻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们的两个女儿会重生？”
“轻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和他两人，一损俱损？”
“在那孩子的记忆中，我死了，他赢了，但……后来他真的能够安好？”
“我不认为会有人莫名其妙的重生，莫名其妙的生命和另一个人的生命相连。”
云轻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句也打断不了他。
“轻儿，或许……”夜千醉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这辈子我们输了，还会再来一次，一直输，一直重新来，直到我们赢了为止。”
云轻轻眼神有些茫然，“赢？那什么才算是赢？”
夜千醉：“如那占卜出现的画面。”
云轻轻蹙眉。
夜千醉拿出了一张面具，一半笑容，一半哭泣，显得诡异。
“你……”云轻轻发怔，不知他何时做的这张面具。
“躲避已经不是办法，在那孩子的记忆里，他连你都不放过，我本以为他会顾念你，就算杀了我和孩子们，也会留下你的性命，可最终他只当你是一颗棋子，以你的死亡，孩子的死亡，将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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