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心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唇角，“是……外婆没能靠得住，却靠上了晨……”
白咏玉只笑了笑，“晨儿喜欢你，愿意把你留在身边，住的房子和在你身上花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我们也管不着。”
姚沐心怔愣了一下，“都是从格斗场赚的？”
她只听他说过这一种赚钱的方式。
如果这样的话，他先前答应她暂时不去格斗场，岂不是断了他的财路？
白咏玉笑着摇摇头，“格斗场只是一小部分，我也不赞成他去的。”
说到这里，白咏玉倒了两杯茶，递给姚沐心一杯，自己那杯端在手里吹了吹，大概是觉得太烫了，又放下。
“我听晨儿说，你劝他不要再去格斗场了是吗？”
姚沐心想起那天高峰受伤的情景，她就提心吊胆，“是的……我觉得那里太危险了，怕他受伤。”
白咏玉挑了挑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屡次劝他，啧，可他也不听……主要是你叔叔，还觉得去那种地方能培养什么男子气概……唉……”
白咏玉摇了摇头，发愁的样子。
但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失态了，讪讪地一笑，“倒是你厉害了，能劝的他不去了。”
“他只是说暂时不去了，谁知道哪天又会去……”
白咏玉微微笑着，“你再劝劝。”
姚沐心明白了，原来她是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有改观了么？
因为初霁晨肯听她的劝？
她答应着，垂下眼拿起茶杯来吹了吹，呷了口茶。
像是菊花茶，口味清香甘甜，沁入心脾。
白咏玉也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嗯！这菊花不错！别人送的，比市面上的好，你走的时候拿些回去喝着。”
姚沐心不好推辞，便笑着道谢。
白咏玉放下茶杯，“晨儿没和你说他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姚沐心摇了摇头，“我以为是你们给的。”
白咏玉点点头，“我们也给一些，可也没有多到能够支撑他现在这么大花销的程度，你们在垂柳泊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支撑。”
姚沐心有些疑惑，“他靠什么？”
白咏玉说：“这两年，他自己存了些钱，加上格斗场上赚的，被他渐渐投到了几个小项目里去了。我猜，那些项目现在逐渐开始有回报了，他最近跟我说，以后不需要给他零花钱了。”
姚沐心怔怔地听着，原来初霁晨经济独立了吗？
怪不得给她钱那么理直气壮，她之前还以为都是家里的，他花着不心疼，可原来竟然是他自己赚的……
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足够了解他。
白咏玉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也知道你并不是想要靠着他，而是他硬要把你留在身边的。”
“他……只是想要保护我。”姚沐心解释道。
“我知道，”白咏玉说道，“他想从贺千城手里保护你。”
姚沐心垂下眼帘，“对不起，阿姨，我知道我给晨、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白咏玉打断她道：“我提这件事，也不是想要听你的道歉。晨儿自己做的决定，他自己承担后果，不需要你道歉。”
姚沐心又一次惊讶了，白咏玉果然和一般的母亲不太一样啊！
照别人家，估计早就不让她这个麻烦精和自己的儿子交往了。
白咏玉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是现在，你们和贺千城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是吗？”
姚沐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是，他已经同意撤出了，说不会再干涉我和晨。”
“他为什么同意撤出？他对你失去兴趣了？”白咏玉似笑非笑，斜睨着眼问道。
“这……”姚沐心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说……他对你心软了？”白咏玉忽然收起笑容审视着她。
“呃……”姚沐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霁晨说贺千城对她动了真心，可姚沐心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就让他动心了，难道就因为她阴差阳错地救过他一回？
那样，应该算感激吧？
她觉得除了感激，大概没有更好的理由解释他的行为了。
于是她就这么跟白咏玉说了。
“感激？”白咏玉顿时失笑，摇了摇头，却没有对此说什么。
她心里想的是，贺千城那人不说心狠手辣吧，也差不多，她怀疑他会懂得感激？
沉默了片刻，白咏玉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沐心，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喜欢晨儿，还是喜欢贺千城？”
姚沐心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何来此问。
白咏玉勾着唇，“你敢说，你对贺千城一点也没动心？他各方面的条件，可都称得上拔尖呢！”
“……”
姚沐心不能否认，她对贺千城的确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情感，但那种感觉和面对初霁晨的心动是完全不同的。
她眼里的光阴晴不定地闪烁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她神情有些幽暗……
“我喜欢晨，从头到尾都是。除了晨，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
“至于贺千城……他再优秀，也比我大了快十岁……对我来说，他更像长辈。而且，他以前那样对待过我……那种印象很难磨灭。”
白咏玉看她说的诚恳，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知道了，你就好好地和晨儿在一起。至于流言蜚语，不用去理会。”
姚沐心答应着，将茶杯里的茶饮尽。
白咏玉又给她斟了一杯，“对了，你刚才在餐桌上说甄珍的话，我倒觉得有几分气势。以后就要这样，对待出言不逊的人，你可以霸气一些，因为你是我儿子认定的人，要对自己有信心，也不能给晨儿和初家丢脸，懂么？”
姚沐心怔住了，她没想到白咏玉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我以为……您更喜欢甄珍。”
白咏玉失笑，“呵，你以为我总是夸甄珍，就觉得我喜欢她胜过你？”
姚沐心惊讶抬眸望着她，“难道不是吗？”
白咏玉就知道她之前一定是误会了，“我儿子喜欢你，我当然爱屋及乌。当着你的面夸别人，我只是想刺激刺激你。
“因为你有的时候容易放松自己，没有外人的时候，你怎么都可以，可是如果需要应酬，你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让人以为你不够精明，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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