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嫣的声音很疲惫，“我刚才在拍戏，没注意手机。”
“没事。”乔柠解释：“我有事刚好来了海市，所以想去看看你。”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场务说一声，张导的剧组一向不会放外人进来。”
“中午12点左右吧。”
“好。”
乔柠没有告诉风嫣她今天晚上去了影视城找她的事。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
……
影视城。
风嫣关了手机，扔到一边，自己靠着躺椅上。
在剧场昏黄的灯光下，明艳的女子闭着眼，细长的睫毛映下一层浅浅的阴影，静谧又美好。
剧组还没走的人在经过她的位置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和动作，就怕会惊醒了她。
“嫣姐……嫣姐……”
风嫣缓缓睁开眼，就见自己的助理正躬着身小声喊她。
不过转瞬，她眼底的那一丝迷茫便消失不见了。
助理说：“嫣姐，东西都收拾好了，车也在外边儿了，咱们可以走了。”
风嫣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语罢，她便随手拿起被她扔边上的手机向外走去，助理紧跟其后。
她们走后，隔壁休息室的门才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还穿着戏服的女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她叫苏梦然，是圈子里的一个一线女星，演技自然还不错，不然也不能被一向严苛的张导选作电影女一。
她身后一个小助理怯怯地说：“苏姐，刚才刘姐来电话来了，说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苏梦然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声道：“知道了，跟刘姐回个短信，说我在换衣服。”
“好的。”小助理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躲到一边给刘姐发短信。
刘姐是苏梦然的经纪人，因为带出了苏梦然这么个一线，所以如今也算是圈内知名的经纪人了。
刘姐看到坐上车的苏梦然皱了一下眉头，不满道：“怎么不穿得好看点？等下还要去见林总呢。”
苏梦然此时只穿了一件素得有些寡淡的裙子，身上的首饰也少得可怜。
对于刘姐说的话，苏梦然并没有什么明显表现，像是随口解释一样：“反正我这样穿也不丑。”
刘姐一看觉得也是，苏梦然偶尔这么打扮一番还是别有风味的，她当即赞道：“还是你有巧思！”
苏梦然目光平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与她平时给外界的亲切美丽的形象相去甚远。
刘姐倒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做派，她也没有管，反正只要苏梦然在粉丝面前是亲切的，在林总面前是可人的，那就够了。
车里静了一会儿，刘姐忽然说：“我刚才在外面等你的时候看见风嫣了。她现在还总压你的戏？”
苏梦然看向窗外，没有回答她。但刘姐带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有些不虞了。
“你也不用太在意，风嫣就是个戏疯子，演技好是必然的，你才出道几年？”刘姐叹了一声，姑且算作安慰：“再说了，她演技再好有什么用？不还是这么多年都没红？你现在已经是一线了，可别钻牛角尖。”
苏梦然一顿，“我知道。”
可是，那样一个人，要样貌有样貌，要演技有演技，为什么会蹉跎这么多年都没红呢？
难道真的是运气太差了？
苏梦然垂下眼睑，不再去想。
……
第二天，所有参赛学生都坐着专门接送的大巴一起到了指定地点。
方闹闹和若若跟乔柠是一辆大巴的，不过这俩姑娘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安静了一路。
竞赛持续两个半小时，要11点半才正式结束，乔柠花了一个小时就做完了，见时间还早，她也不着急，就坐在位置上检查了一遍才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过来收卷子的时候看到写得满满当当，并且字迹整齐漂亮的卷子时惊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乔柠一眼，可当他看到乔柠平井无波的眼睛后，就莫名平静下来了，还油然而生了一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乔柠向监考老师微微颔首才走出考场。
而监考老师听见考场中突然增多的显得有些急切的翻卷面的细碎声音后，心下有些无奈。
尹洪修和一些数学大佬就在离考场不远的休息室里，瞄到乔柠从窗口经过的声音，他赶紧喊了一声：“乔柠同学！”
乔柠脚步微顿，转身走了进去，颔首问好：“尹会长。”
尹洪修：“你这就考完了？”
乔柠不觉得有什么，就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嗯，挺简单的。”
“咳，咳——”
乔柠看过去，见是一个双鬓有些花白的老者，估计是尹洪修的朋友，此时他似乎是被茶水给呛着了。
乔柠不疑有它，见老者已经缓过来了就没有多说，“尹会长，我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走了，我会自己回酒店。”
尹洪修笑眯眯点头，“没事没事，不过晚上有个聚会，你记得早点到啊。”
“嗯。”乔柠点了点头，然后才离开。
“老尹啊，你这学生……”说话的是刚才咳得厉害的老者，他叫冯国起，是京大数学系教授，在数学圈里有着举足轻重的的地位，同时也是这次全国赛的主要命题人。
尹洪修笑了笑：“我这个学生可是个好苗子！”
冯国起眼睛一亮：“真的？”
如果是别人说他出的这份卷子很简单，那冯国起估计会喷他哗众取宠，但如果是尹洪修认可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老友的性子他可明白得紧，能让他说出这种话，那说明这个学生确实很出色。
冯国起立刻就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现在成绩还没出，他说这些也还为时过早，所以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尹洪修他们在这里说了什么乔柠并不知道，她此刻已经到了影视城。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柠看着这里，却想起来昨晚拉着她一起喝酒的林嘉愿。
她稍稍垂眸，掏出手机拨了风嫣的号码。
没人接。
风嫣和乔柠一样，都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私人物品，所以她的手机放在助理那里的可能性不大。
她应该又是在拍戏。
乔柠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10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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