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很多？”顾瓷问他，“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去过很多地方。”
陆屿容坐起来，将他的手机拿过来。
然后递给了顾瓷。
“相册里面有保存的照片。”
顾瓷将他的手机打开。
陆屿容并没有看到什么就拍照的习惯，他的记忆力很好，以前也专门训练过记忆宫殿，所以不需要为了防止忘记什么而拍摄照片。
近期的照片大多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顾瓷。
她没怎么看过陆屿容的手机，也不知道他在手机里面保存了这么多她的照片。
“这不是我发微博上面的照片吗？”顾瓷有些惊讶，“陆屿容先生，你是不是偷偷关注我的微博了？”
陆屿容一顿，目光不着痕迹的撇过去。
刚想说什么，就见顾瓷兴致冲冲的点进了微博里面。
陆屿容也没拦着她，淡定的看她翻自己的微博。
陆屿容微博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连用户名都没有改过，一串看不懂的数字，上面也没有转发过什么微博，也就只有一个顾瓷关注，看上去明晃晃的就是一个水号。
“平时不看新闻的吗？”顾瓷问他。
陆屿容顿了顿，“不用这个看。”
正规的新闻有官方的网站。
微博上面的信息杂乱不一，而且十分没用，不适用他。
顾瓷撅了一下嘴，然后又点进后台回复上面。
里面还有几个回复他的消息。
顾瓷看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
上面是顾瓷发的某一条微博，有人说要娶她，陆屿容回复她做梦。
然后这句话被那人给记下了，那人艾特陆屿容发了她买的许多顾瓷的周边。
陆屿容没空和这种做白日梦的人闲扯，就没有回复过。
“没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要看照片？”陆屿容看她笑的欢实，便开口说道。
顾瓷便退出微博，继续看相册，顾瓷见这里面得有一半是她的照片，便有些疑惑了，“真是奇了怪了，这该不会是你偷偷拿了我的手机吧？”
“不然怎么全是我的照片。”
陆屿容听出她口中的调侃，不由得轻笑，“你好看。”
顾瓷假装没听到，继续往下面翻。
里面有两张他的毕业照。
顾瓷将这张照片拉大，看着上面略显稚嫩，却古井不波的青年，她觉得这个应该是陆屿容博士毕业之后拍的。
“你的变化也没多大。”顾瓷看了看他，又比对照片。
陆屿容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变化很大。
他那时候心里只坚定于事业上面，内心猛兽挣扎，满心苦闷无法与人言说。
但现在，他的情绪平静，内心的猛兽被降服，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顾瓷亲了一下他的脸，淡定又有些自豪的说道，“还是一样帅。”
陆屿容没绷住，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笑。
里面还有他大学毕业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好像才十八岁，就大学毕业了。
再翻翻其他的照片，大多是和各处政要商人的合影，最后终于翻到了她想看到的极广。
照片中的陆屿容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三四左右的样子，穿着厚厚的冲锋衣，面上无甚表情，但在他的身后，是广袤无垠的天空，绽放出绚烂又漂亮的光彩。
那是极光。
顾瓷看着这张照片，就知道他那时候就算是看到了极光，也不是特别高兴。
大抵猜测，顾瓷也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将这个照片给她自己发过去，然后躺好身子，对陆屿容说道：“等我们有空了，再去看一次极光吧。”
陆屿容低头看着她。
却见这丫头已经闭上了眼睛，道，“我也想看看让你这么不高兴的风景到底长什么样子。”
陆屿容的身体微僵。
她倒是能看出来他的情绪。
陆屿容回答道，“你想看，那就去。”
临近新年，顾瓷和陆屿容专门去拜访了杨教授。
巧的是，孟院长也在。
孟院长看到顾瓷和她身边的男人，就知道这个男人是顾瓷的那位男朋友。
不由得笑道，“顾瓷找男朋友的标准还挺好，这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就般配。”
杨教授的丈夫也乐呵，“哪里，她男朋友是我的学生。”
孟院长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层渊源在，“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真是有缘。”
小半年没见，顾瓷和杨教授并没有断过联系，杨教授也知道她在准备专辑的事情，便招呼她进了练音房。
之前因为杨教授，她的声音才得以恢复，顾瓷对杨教授是抱有恩师一样的心情。
杨教授带她过来，也是有考察顾瓷一番的意思。
顾瓷也不敢怠慢，打起自己的精神，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开口唱美声。
听着她漂亮的音准，杨教授本来还有些严苛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
“你的声音好，在家里面经常锻炼吧？发声也有力，都可以唱歌剧了。”
杨教授的夸赞让顾瓷有些受宠若惊，能唱歌剧这是何等的夸赞。
她露出笑，“这不是您教得好。”
“新歌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嗯，差两三首就结束了，现在也年底了，等明年开春再发吧。”
杨教授看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就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有数着呢，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你自己想着点也好，总归你是有主意的人，不需别人操心。”
顾瓷点头。
她很感谢杨教授，但顾瓷对这种感情又是不善言辞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现在已有的优势，让自己走得更高更远。
成为一个真正能让有恩于她的人感到骄傲。
顾瓷也为此努力着。
下午，他们聊天的时候杨教授就和孟院长争论起来了。
杨教授觉得钢琴是音乐之王，自然是站在所有乐器顶点的位置，孟院长却觉得音乐是海纳百川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
于是这两位老学究，便有理有据的在客厅里面辩论。
让在场吃瓜群众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辩论的魅力。
顾瓷就比较惨了。
她作为一个有潜力，两位老者都看好的人，在二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立马就看向了顾瓷，似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杨教授说道，“顾瓷，你来说是不是我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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