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到此，不乏有遗憾之处，纷纷暗自感叹。
“不管如何，这雅阁报纸上的小友有一点说的对极，如此德才之人未曾入仕，委实是我大陌一大损失啊。”
“是啊是啊，看祥瑞书肆的百余联名学子不惜与雅阁书斋为敌，这才是身为国之栋梁应有的态度。”
京中百姓看到的大多只是表面，谁能想到小小的报纸言论实际是牵扯到两大党派之争？不过就算如此，各人依旧有各人的看法，顿时文渊先生的粉丝不干了。
“哎？苏兄此话不对，所谓人各有志，文渊先生虽说不在朝堂，但书写话本以故事教化众人依旧可以为国为民，和在朝堂又有何区别？”
“这位兄台说的极是，自从出了包拯破案的故事之后，去往刑部报道的官员便多了起来，就连京兆府衙的捕头也比之以往多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哎？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
锦绣街生意最为红火的茶楼之上，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男子收回目光，饶有趣味的看向对面兀自阅览报纸之人。
“浩轩兄，听到楼下的谈论，你有何见解啊？”
对方同样一身深色着装，布料却不是京中当下最为流行的，但却丝毫掩不住他那一身气度，那人闻言放下报纸，微不可见的看了一眼楼下还在激烈讨论的众人。
“其实......文渊先生对此不予理睬，便是最好的回应。”
“嗯？此话何意？”
他怎么没听明白？果然状元和进士之间有差距吗！
宁浩轩顿了顿，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笑意，“文渊先生自入世以来，最为得意之作便是《少年包青天》，敢问文才兄这包拯是何性子？”
对方一怔，“包拯此人拥有一颗赤子之心，除去破案之外其他一概不放在心上，坚信真想只有一个，宁得罪权贵，即便是面临两国和谈这么大的事也不会放弃追求真相的理想，委实是个人才。”
“那你觉得此人除去在刑部任职之外，其他几部可是能让他一展拳脚？”
“自然是不行，那是会得罪人的啊！”
他虽然佩服包拯，但那时真心不合适，不能违背良心说行。
宁浩轩听到好友的答案这才点头，“就是这个理，难道包拯的态度不是文渊先生的态度吗？”
“这......”
方文才闻言心中一动，沉默了半晌细细沉思，继而恍然大悟却又有些想笑。
“文渊先生高才，高才啊！包拯又何尝不是文渊先生的一道缩影？还是浩轩兄看得透彻，在下佩服。”
宁浩轩微滞，摇了摇头，“要说看得透彻，怕是文渊先生拍第一了，文才兄难道没发现祥瑞书肆和雅阁书斋之间的暗潮汹涌？”
“哎？你是说......那两位的意思？不会吧！”
方文才经过他的提点，恍然大悟，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
***
千里之外的一处白色毡房之中，夏婉柔正和老汉一家聊得嗨皮无比。
“原来您是女真族的族长，真是失礼。”
“哈哈，小兄弟太客气了，老汉我虽然是一族之长，但女真族早已不复当年之势，如今也不过是千来人而已。”
老汉虽说面带笑意，但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沧桑的无力感，这让夏婉柔神色微怔。
也是，女真族一直背靠北镜最大的山脉昆仑，常年以打猎为生，山脉处有数不尽的药草资源，尤以上百年的人参为最，倘若不是列国拓跋一族的铁骑踏上......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举族搬迁至此。
“老爹，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贵族最为宝贵的财富不是连绵起伏的昆仑山脉，而是对于药草的种植之术，虽说如今环境不同，但出产的药草也会不同，这是别人无法企及的宝藏。”
那老汉闻言身型一震，继而沉默了起来，直至毡房外响起了几个小孩的嬉笑打闹声，这才恍然。
“小友说的是极，是极！以前......是老汉我想得不够透彻，竟然带领族人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是啊，他们女真一族的宝藏可不就是千万种药草的种植之道吗，没了昆仑山脉的独特资源，难道就种植不出好人参？不过是换个品种罢了。
夏婉柔喝了一口奶茶，嘴中萦绕着一股独特的芳香，“老爹，您这奶茶十分浓郁，竟然比奶片的味道还要好。”
“奶片？那是何物啊？”
“......哈？”这下轮到她跟不上思路了。
草原上没有奶片，这像话吗？
“老爹，您家里足足有千余头奶牛，一地的羊群，平日里产出的奶制品是如何保存的？”
“一般都是放于桶中经过一定时辰凝固成奶皮子，去往集市销售，不过这附近多的是牧民，因此价钱嘛，也只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了。”
“这样？”
夏婉柔透过毡房的帷帘看向外面正在嬉戏的几个小娃，见他们身上的布料确实属于最为普通的粗布，隐隐还有补丁的痕迹，便明白了老爹现在的处境。
“老爹，我这有一单生意，不知您肯不肯做？”
屋外，站在门口了望远方的陌苍闻言瞥了一眼自家神色明亮的主子，嘴角跟着抽了抽。
得，老毛病又犯了。
***
翌日，老汉拿着夏婉柔交给他的奶片制作方法，带领族人开始忙活起来，致力于将每日产下的牛奶和羊奶制成奶片。
而夏婉柔则是跟着陌苍沿着官路来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脉处，趁着天黑运气轻功潜了进去，不出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处矗立在山峰里的宅院。
“这就是海沙帮的老窝？还挺富丽堂皇的。”
北境这边素来土地贫瘠，到处都穷的可以，他们一路而来所见不管是街道还是宅子都透着一个字：贫。
陌苍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海沙帮总舵，第一次十分认同自家主子的言论。
“海沙帮还真是有银子的可以，竟然给整个正宅都镀了一层金？而且就连外面的台阶都是大理石，真是好大的手笔。”
好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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