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结束,似乎也不错。
一个念头,在埃斯基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这个念头,本该被迅速稀释,吞没,化为与周围别无二致的虚无。
但它没有。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这个念头,意外地触动了某些东西。
它们不是埃斯基,但它们寄生在埃斯基的灵魂之中,它们是存在的,它们是有的,它们拒绝被无所定义。
这是埃斯基的神力。
或者说,是两个盘踞在他灵魂里的,极端自我的神明意志的碎片。
不!
一个嘶哑的的低语,在埃斯基那即将归于沉寂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这不是埃斯基的声音。
这个声音里,充满了对一切秩序的憎恨,对一切存在的嫉妒,对一切生命的,最纯粹的恶意。
这是衰朽,是本源。
这是大角鼠。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冷与灼热的矛盾感,也随之苏醒。
这个声音没有语言,它只代表一个最纯粹的本能,鲜血与吞噬,将一切都化为自身血肉与力量的无限循环。
这是纳迦蛇神。
在尼科霍那绝对否定的压力下,这两个一直被埃斯基用自身意志强行压制,并用它们之间的冲突来维持微妙平衡的租客,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共同的威胁。
一个能将它们,连同这个它们赖以寄生的灵魂容器,一起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的威胁。
它们的存在,正面临被否定的危机。
而神,是绝不容许被否定的。
一场魔法与神则概念领域的的爆炸,在埃斯基的灵魂最深处瞬间引爆。
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存在概念,对不存在发起反扑。
一片惨绿色的火焰,带着足以让时间本身都腐朽溃烂的气息,从埃斯基那仅剩的意识残片中喷涌而出。
这是大角鼠的衰朽之火,它试图用腐败与混乱,去污染和侵蚀尼科霍的绝对虚无。
它要证明,即使是无,也可以被腐化,可以变成有,变成一种更加衰朽,更加丑陋的“有”。
与此同时,一股猩红如血的,充满了旺盛生命力与吞噬欲望的血色气流,也随之爆发。
这是蛇神的力量,是鲜血,吞噬,创造与进化的本源。
它不试图去腐化虚无,它要用无限的血肉,无限的创造,去填满这片虚无。
只要创造的速度足够快,只要新生的血肉足够多,就能将这片灰白色的海洋,染成一片沸腾的,属于生命的血海。
埃斯基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一个将三个不同神明的意志与神格,强行搅碎,混合,再互相倾轧的战场。
惨绿色的衰朽之火与猩红色的生命血气,疯狂地撕咬着那片试图吞噬一切的灰白虚无。
而尼科霍,那个干瘪的老头,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那讥讽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看着那两股狂暴的神力冲向自己,只是又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空洞的,灰白色的圆环。
“你们这些‘存在’的东西,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在埃斯基的意识中回响,却带着一丝愉悦,
“你们总以为,只要声音足够大,颜色足够鲜艳,场面足够混乱,就能证明你们的存在感。”
“可是,你们不明白……”
“喧嚣的终点,是寂静。”
“存在的尽头,是虚无。”
“我,即是终点。”
灰白色的圆环,无声地扩大。
它像一个概念上的黑洞,一个否定一切的奇点。
当那惨绿色的衰朽之火冲入圆环的范围时,它那足以腐蚀时间的力量,被否定了。
火焰依旧燃烧,但它失去了腐蚀这个属性,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绿色光芒,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连光芒本身也被否定,化为一片灰白。
当那猩红色的生命血气涌入圆环时,它那足以填满宇宙的创造力,被否定了。
血肉依旧奔涌,但它失去了生命这个概念,变成了一堆由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构成的有机物,然后,这些有机物本身的存在也被否定,化为与周围别无二致的虚无。
尼科霍冷笑着,将它们统统归零。
这是一场滑稽的哑剧。
两头最凶猛的野兽,在笼子里发了疯似地冲撞,咆哮,但笼子本身,却是由不存在的概念构成的。
它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都只是在徒劳地攻击着空气。
而埃斯基的意识,就是那个笼子。
不,他甚至连笼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那两头野兽脚下的,那片被踩得稀烂的草地。
他承受着三位神明在灵魂层面互相倾轧的无尽痛楚——远超任何肉体折磨的痛苦的灵魂撕裂。
他的意识,一会儿被衰朽的绿火焚烧,感受着自己的记忆和情感,一点点变得焦黑,卷曲,化为灰烬。
他想起了自己在繁育坑中,第一次杀死同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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