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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淬了冰，“回去告诉你们选出来的人，动手的时候，别犹豫，别心软。
损失些时间能量算什么？只要能把欧翼拉下来，代价再翻一倍都值。
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
数百个喉咙里迸发出混杂却一致的吼声，撞在塑料棚布上，闷闷地回荡。
邓清威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吕政颉从阴影里站了起来。
他环视着挤满房间的每一张脸，声音压过了残余的窃窃私语。”计划都明白了。
我再添一句。”
他顿了顿，让寂静沉下去，“咱们这两百八十五支队伍，每家至少挑两个人出来——进交易基地的，得是尖子里的尖子。
时间能量攒够五万年以上，手里握着能**的异能。
别藏私了，各位。
这次砸了锅，谁都别想跑。”
他忽然转向角落，目光像钩子一样甩过去，落在邓清威身上。”我点施奇兄弟带队。
蛇无头不行。
有他领着，我夜里才睡得着。”
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施老弟，你怎么说？”
被点到名字的人抬起眼，眉间蹙起一道浅痕。
这安排来得突然，事先半个字也没透过风。
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的余地已经被抽走了。
潜入那座堡垒中心动手，凶险自不必说。
他本意是藏在后头，如今却不得不站到最前头——计划既然是从他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此刻退缩，周围这些眼睛恐怕立刻就会冒出火来。
也好。
他摸了摸这具躯壳的手腕，皮肤下涌动着陌生的力量。
法术伤不了这身子，就算天塌了，他也有路可退。
邓清威推开椅子站起来，木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承蒙吕兄看得起。”
他朝黑压压的人群拱了拱手，“这先锋印，施某接了。
只盼各位回去传个话，挑来的好手，务必听我号令。
先在此谢过。”
四下响起零落的应和，像潮水拍在石头上。
吕政颉看着他那张爽快应承的脸，笑意终于漫进眼底。
这正是他要的棋步——让施奇去撞欧翼那座山。
两虎相争，无论哪边倒下，或者双双折损，剩下的路都会平坦许多。
即便败了，折损的也不是他自己的筋骨。
怎么算，这买卖都不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灼热的颤动：“里头的事，就托付给施老弟了。
外头的大队人马，我来压阵。
明日正午前，所有人必须在我帐前聚齐。
只等里头信号一起——”
他挥开手臂，仿佛劈开看不见的帷幕，“咱们就碾过去！兄弟们攥紧拳头，好日子已经挂在眼前了！”
棚内的人群齐刷刷站起，嘶吼声震得顶棚嗡嗡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暮色透过窗棂爬进客厅时，高杞强的手心已经渗出了细汗。
他身旁的女子垂着眼，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沙发上的男人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唤醒。
“时候到了。”
他坐直身子，声音里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莫涵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她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停顿，只是默默收回手，退到阴影里。
另外两人却交换了困惑的眼神。
高杞强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挤出声音：“欧先生，我们……”
“猪该出栏了。”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嘴角弯了起来。
他目光掠过孟微微，像在打量一件刚送到的货物。
那视线让高杞强不自觉地侧移半步，用肩膀挡住了身后的身影。
“明天正午。”
高杞强语速很快，“施奇那边定了时间。
我们一听说就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添上一句，“您刚才休息了一个钟头。”
欧翼的笑声很轻。
他视线仍停在孟微微身上——这女人脖颈的线条让他想起另两个人，那种相似的、被精心雕琢过的气质。
然后他想起某些传闻，关于某个房间里持续整点的动静。
有意思。
“急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比你们更早知道。”
高杞强还想说什么，却被欧翼抬手止住。
男人站起身，黄昏最后的光线描出他的轮廓。”不过你们能来，很好。”
他特意看向孟微微，“特别是你。
选对路的人，总该得到奖赏。”
他忽然向前倾身：“要不要来我这儿？”
高杞强几乎同时挡在了两人之间。”她跟我。”
话说得又快又硬，像块砸在地上的石头。
欧翼挑了挑眉，随即笑出声。”紧张成这样？”
他摇摇头，转身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逗你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像潮水在堤坝外涌动。
高杞强盯着男人的背影，指甲陷进掌心。”欧先生，我们只探到时间，具体怎么动手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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