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了各连排的代表,没有冗长的讨论,三言两语就把结果摊在了桌上:打。不是强攻,是巧取。后勤的困难已经摆在那里了,弹药基数不足以支撑一次正面攻坚,但时间又不等人,后续部队还要近一周才能赶到。如果等,金刚川那边很可能已经得到消息,那一百余人的守军就会变成严阵以待的硬骨头。
不过不是强攻,艾莉亚耍了个小花招,提出了这个方案——利用磐户驿的溃军身份做掩护。作战会议很快通过了这个决议
从解放区参军的本地人面孔轻伤员和士兵共八十二人乔装成磐户驿的溃军,由艾莉亚和无名带领,乘骏城进入金刚川从内突破,营长带领剩下三百余名士兵和火炮乘装甲列车在外火力支援和接应
作为关键的贵族和军官由想戴罪立功的洵伊和源田担任
出发前夜,骏城停靠在磐户驿站台边。车体表面的旧弹痕已经被粗略补过,部分装甲板重新涂了漆。车头没有挂任何旗帜。
车厢里,无名站在一面从城主府临时借来的穿衣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和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枪、攥过刀、拉过弹链,如今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一半。她调整了一下腰带的位置,又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像是在确认自己和这身衣服之间的陌生感。
艾莉亚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她穿的是黑色的和服,手里拎着一支短管铳
“无名,你看——”她把它递过去
“这是……喷流铳?”
艾莉亚点点头,“还有那些制式的迫击炮……无名,我想狩方众的残余势力应该汇聚在金刚郭……”
无名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话碰了一下。“不会的,”她说,语气比预想中更急了一些,“他们和天鸟兴匡是仇人。他们不会去金刚郭。”
“无名,”艾莉亚看着她。“我确定他们对我们的仇恨,要远大于对天鸟兴匡的仇恨。”无名没有回答。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艾莉亚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无名,”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如果你不想看见他们……”
“不,”无名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要和你一起。”
艾莉亚怔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无名的肩膀,隔着和服布料。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像在什么地方经历过——也是在车上,也是有人说了类似的话。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应道:“好。”
窗外夜色正浓。骏城的锅炉开始升压,蒸汽沿着车底缓缓弥漫开来,把站台边缘的灯光模糊成一团流动的暖色。
……
列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节奏稳定而持续。
车厢里的灯光偏黄,不均匀地洒在那些换上幕府军旧军服的身影上,让他们的轮廓边缘变得模糊,看不清面容,只有身形在布料和皮质甲具之下勾勒出大致轮廓。艾莉亚站在车厢中部,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他们正各自忙碌,有人把步枪藏进墙壁夹层,有人蹲在暗处用砂纸打磨枪管表面的磨损痕迹,有人在检查护木的颜色是否一致。那些平日里被防毒面具遮挡得难以辨认的面孔,此刻一一清晰起来。她忽然觉得应该仔细看看他们。车厢里藏着弹药和武器,但此刻没有人在摆弄它们,只是各自靠着座位或蹲坐在物资箱之间,低声交谈着、调整着身上的束带。一名士兵正将一支AK裹进油布塞入座椅下方的夹层。旁边的另一个人则蹲在那,将一支短管枪身缠上布条伪装成普通铁件。
德恩蹲在车厢中段的座椅旁。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幕府军官短褂,衣襟底下露出一截衬里。他正把手里的AK用油布包好,塞进座位下方一个用木板钉死的暗格缝隙里。动作很快,没有多余摸索。他抬起头时,额前没有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到三十岁,下巴的线条偏硬,但眼神里有一种没有完全被经验磨钝的光,像是刚在某个节点上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艾莉亚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紧张吗?”她问。
德恩把最后一块暗格挡板扣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短促的笑容,嘴里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直截了当:“怎么不紧张?”他直起身,把座椅表面拍平,转过身来,“这是我,也是同志们第一次不在老兵同志们的带领下参与战斗啊。”他的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果敢,尾音微微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说的话,又像是在通过说出口来把它坐实。
艾莉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已经是真正的可战之师了,同志。”她顿了顿,“你们已经是老兵了。苏维埃永远引领我们,一切为了苏维埃!”
德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那几个字的回应:“一切为了苏维埃!”他说完,重新蹲下身检查椅背下方的固定搭扣,确保暗格板不会松动。旁边几个士兵也陆续完成了手头的准备。有人在检查弹药箱的封条,有人在用一块干布擦拭已经伪装好的枪管。不紧不慢,没有人东张西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红警:赤旗插遍废土请大家收藏:(m.20xs.org)红警:赤旗插遍废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