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巷子里的吆喝声吵醒的。
保定城的清晨比四九多了一层土腥味,窗外飘进来的空气里混着驴肉火烧的焦香和煤炉子的硫磺气。他翻身坐起来,看了眼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何雨水,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城隍庙街已经在晨光里活过来了。青石板路上有挑着担子卖豆腐的小贩,扁担吱呀吱呀响。对面屋檐下一只花猫蹲在瓦片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远处有赶早市的妇人挎着篮子走过,布鞋底拍在石板上,声音清脆。
何雨柱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的行程又过了一遍。
他只知道何大清和白寡妇住在城隍庙街附近,但具体门牌号不清楚。这个信息是从何大清留下的那封信里拼出来的——信上没写地址,但邮戳是保定,寄出地点是城隍庙街邮电所。再加上院里人议论时漏出来的只言片语,足够锁定大致的范围了。
“哥?”
何雨水醒了,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醒了就起来吧。”何雨柱转过身,“洗脸刷牙,吃完早饭咱们出去。”
“去哪儿?”
“找人。”
何雨水没有追问,默默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从布包里翻出毛巾和牙刷。何雨柱下楼去灶房打了壶热水,又从街对面买了两个驴肉火烧和一壶豆浆。兄妹俩在房间里吃完早饭,何雨水把碗筷收拾干净,背上她那个补了补丁的书包。
“走吧。”
城隍庙街是保定城里一条老街,不算宽,两边挤满了铺子。布庄、药铺、杂货店、铁匠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都是木头的,漆色斑驳。街面铺的青石板被车轱辘碾出了两道凹槽,积着昨天夜里的雨水,在阳光下反光。
何雨柱带着妹妹沿着街慢慢走,眼睛一直在观察。他不是在找门牌号——他在找居委会。
在五十年代初的城镇里,想在一个陌生地方找人,最快的办法不是满街乱转,而是去找当地的居委会。居委会管着辖区的户口,谁家住了什么人、从哪儿搬来的、家里几口人,他们那里都有底子。
城隍庙街居委会设在街中间一栋灰砖平房里,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何雨柱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旧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人民政府的宣传画。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坐在桌后,正用钢笔往表格里填数字。她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何雨水。
“什么事?”
“同志您好,”何雨柱客客气气地说,“我想打听个人。”
“打听人?你是哪儿的?”
“我们从四九来的。”何雨柱把户口本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妹妹何雨水,我叫何雨柱。我们来保定找一个人,只知道他住城隍庙街这一带,但不知道具体哪一户。”
女同志接过户口本翻了翻:“找谁?”
“一个叫白寡妇的女人。”
女同志的眉毛动了一下。那动作很细微,但何雨柱看到了。
“白寡妇?”她把户口本合上,推了回去,“你找她干什么?”
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没有提何大清——至少在摸清情况之前,他不会把底牌全亮出来。
“有点私事。”他说,“家里长辈托我给她带个话。”
女同志打量了他几眼,大概觉得这个少年人说话沉稳,不像来找麻烦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她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继续填她的表格,嘴上不咸不淡地说:“你说的是城南城隍庙后头那个白寡妇吧?”
何雨柱心里一紧。
城南城隍庙后头。这个信息比邮戳上的“城隍庙街”更精确了。
“应该是。”他说,语气还是很平静,“您能跟我说说具体位置吗?我们兄妹头一回来保定,路不熟。”
女同志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街尽头指了指:“从这儿往南走,过了城隍庙往右拐,有条小巷子叫双井巷。巷子最里头那个院子,东厢房住的就是她。”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个院子里住了好几户人家,你们去了别走错门。”
“谢谢您。”
何雨柱道了谢,带着何雨水出了居委会。走到街上,何雨水小声说:“哥,你跟人家撒谎了。”
“什么谎?”
“咱家没有长辈托你带话。”
何雨柱低头看了妹妹一眼。何雨水仰着脸看他,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雨水,”他说,“咱们要找人,不能一上来就说实话。要是一上来就说‘我们来找跑了的爹’,人家能告诉咱们吗?”
何雨水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城隍庙前拐进了右边的小巷子。双井巷比城隍庙街窄得多,两侧是青砖墙面的老院子,墙根下长着青苔,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巷口确实有两口井,井沿被井绳磨出了深深的凹槽,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请大家收藏:(m.20xs.org)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