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信标疑云
“老陈，周医生，先别下线，有新情况。”
胡强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被忽略的能量波动基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凌晨的防御警报解除后，他就没合过眼，一直在反复看周倩倩传过来的那组数据。
陈建国在分屏里打了个哈欠：“胡先生，那群红皮怪退到外围就不动了，像是在等什么。我这刚检查完最后一段栅栏。”
周倩倩也带着黑眼圈：“胡先生，是腺体数据有问题？我这边刚把隔离室又消杀了一遍。”
“不是有问题，是太有‘问题’了。”胡强把那条波动基线放大，共享到会议画面，“周医生，你测到的这个‘微弱能量波动’，看这个峰值间隔。”
画面上，一条近乎平直的线，每隔三十秒整，就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要贴着屏幕才能看清的脉冲凸起。
“三十秒一次，跟特么心跳似的，但比心跳还准。”胡强说，“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自然界有什么生物电或者残留能量，能这么准？”
周倩倩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这……这不像生物信号。这像是……编码脉冲？对，就是编码！虽然我不知道编码内容，但这种规整的周期性，绝对是人工设计的！”
陈建国挠挠头：“人工设计？谁设计的？设计来干嘛？给丧尸报时？”“报个屁的时。”胡强切换画面，调出之前高空无人机拍摄的、变异体集群移动的轨迹图，“老陈，你刚才说它们在等。我看它们不是在等，是在‘接收指令’。”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暗红色光点的移动路径：“看这里，东郊工业区方向，大部分在朝那边挪。但再看这里，我们小区东北方向三公里那片烂尾楼，也有一小股在往那边靠。还有这里……看见没？它们移动不是乱哄哄的，是有明确目标点的。之前我们以为是被信息素‘味道’引着走，现在看，可能是被这‘三十秒一次’的滴滴声，在脑子里‘导航’！”
小黄突然从胡强脚边站起来，冲着东北方向的窗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然后转过头，用鼻子使劲顶了顶胡强的小腿，又扭头看向那个方向。
“你看，小黄都指路了。”胡强揉了揉小黄的脑袋，“它不是在害怕，它是在‘追踪’这个信号源。它的进化，让它能‘听’见或者‘感觉’到这滴滴声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胡先生，你是说……这些红皮怪，其实是被人用遥控器指挥着的？那咱们之前打的，不都是提线木偶？”“比提线木偶更糟。”周倩倩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很快，“胡先生，你提醒我了！我马上对腺体核心残留物做一次快速放射性扫描！如果真是人工信标，很可能会用半衰期长的同位素做标记或者供能！”
她那边传来仪器启动的嗡嗡声。
几分钟后，周倩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传回来：“扫出来了！真的有！虽然剂量极低，几乎不会对生物体造成辐射伤害，但确实存在！是铯-137的同位素痕迹！这玩意儿自然界不会在生物腺体里富集！这腺体……真的是个‘人造信标’！被故意‘装’进去或者‘种’进去的！”
会议频道里一片死寂。
“造神计划……”胡强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超级士兵需要接收指令，对吧？那总得有个‘接收器’。这腺体，就是那个‘接收器’。病毒泄漏了，‘接收器’也跟着病毒一起，在宿主变异后，‘长’出来了。只不过，现在接收指令的，不是士兵，是丧尸。”
陈建国骂了一句：“艹！合着美丽国那帮孙子，搞砸了项目，炸了实验室，结果留了一地还在工作的‘遥控玩具’满世界乱跑？这烂摊子！”
“恐怕还不是‘乱跑’。”胡强眼神很冷，“老陈，你刚才加固外围时，有没有遇到攻击？”
“有！”陈建国立刻说，“就一小股，大概五六只，从东边摸过来，不像以前那样闻到人味就嗷嗷叫着冲，它们居然会试探！我开了两枪，打中一个，它们立刻就缩回去了，躲到掩体后面，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个角度冒出来。那感觉……不像野兽，像特么的侦察兵！”
“侦察兵……”胡强重复了一遍，“统一调度，试探性攻击，多方向移动……这背后，肯定有个‘指挥节点’。可能是一个特别强的变异体，也可能……是某个还没完全变成怪物、但保留了部分‘造神计划’控制权限的‘东西’。”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一些模糊的传闻和远处城市偶尔出现的、规模大得反常的尸潮。
“我管那东西叫‘母体’，或者‘指挥塔’。”胡强说，“它通过这种三十秒一次的加密脉冲，给一定范围内的‘信标携带者’（就是这些变异体）发指令。信息素可能是次级引导，或者用来标记重点目标——比如我们。”
小黄又顶了顶胡强的腿，然后走到存放那个铅盒屏蔽箱的角落，虽然箱子已经屏蔽了大部分信号，但它还是冲着那里，又看了看东北方向，尾巴焦躁地摆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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