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谁的指令？”周倩倩问。
“这就是问题。”胡强指着那些人工结构，“‘造神计划’的产物。如果病毒泄漏是意外，那这些按照‘设计蓝图’完美生长出来的信号接收器，该怎么解释？如果泄漏不是意外……那谁在背后？美丽国军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建国骂了句娘：“合着我们打死打活，都是在跟别人遥控的玩具打架？这还玩个锤子！”“先别管幕后是谁。”胡强打断他，“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切了它一块‘肉’，还放在这里研究。这个‘信标’还在工作。小黄的反应说明，这东西散发的‘信号’或者‘场’，连它进化后的感知都觉得极度危险和排斥。我们可能……已经引起‘它’或者‘它们’的注意了。”周倩倩立刻说：“我建议立刻彻底销毁现有所有样本！连隔离室都要做深度净化！”
“样本要处理，但不能简单一毁了之。”胡强快速思考着，“老陈，你那边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变异体群没有靠近小区的迹象。”
“好。你听着，周医生，你也听着。”胡强下了决定，“我们赌一把。第一，周医生，你立刻将现有腺体样本进行最高安全等级封装，用铅盒加上我上次给你的那种屏蔽材料，尽量隔绝可能得信号泄露。准备好后，通知我。”
“第二，老陈，你准备接应。我会派一架静音无人机过去，把封装好的样本从医院取走。然后，你驾驶装甲车，带着这个‘烫手山芋’，连夜把它送到我们之前踩过点的、那个西边废弃的防空洞里去。那里结构复杂，信号屏蔽效果好。放下就走，不要停留。”
“第三，在我们转移样本的同时，所有人，包括小黄，做好最高级别的应急撤离准备。安全屋、20楼、医院，所有重要物资、核心设备打包清单现在就理出来。如果转移过程中或者之后，出现任何无法应对的异常情况——比如大规模、有组织的变异体集群直扑我们任何一个据点——我们随时准备放弃现有位置，向预定备用集合点撤离。”
陈建国和周倩倩都听出了胡强语气里的凝重。这不是演习。
“胡先生，你认为……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周倩倩问。“我不知道。”胡强看着屏幕上那个规则得令人心寒的腺体结构图，“但把这么一个可能是‘眼睛’或者‘耳朵’的东西放在身边研究，跟穿着夜光服在夜里蹦迪没区别。先把它扔得越远越好。”“明白，我立刻准备封装！”周倩倩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装甲车随时可以出发！”陈建国回应。
会议结束。
胡强开始准备静音无人机和屏蔽封装箱。小黄依然紧盯着样本的方向，低吼声不断，但似乎因为胡强做出了“处理掉”的决定，它的焦躁稍微减轻了一点。夜色越来越深。
社区医院那边，周倩倩完成了最高等级的封装。静音无人机悄然抵达取走铅盒，飞向陈建国等待的位置。
装甲车发动，朝着西边废弃防空洞的方向驶去。
胡强坐在监控台前，面前是多个画面：装甲车的行进路线、小区外围变异体的红外成像、还有安全屋各处的监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左右。
一直趴着的小黄，毫无征兆地猛地站起，冲到窗前，对着东北方向的夜空，发出了尖锐而持久的狂吠！这一次，不再是低吼，是充满了警示和惊恐的吠叫！
几乎同时，胡强面前的几个监控屏幕，同时出现了异常！小区外围红外画面里，所有原本或静止或缓慢移动的暗红色光点，齐刷刷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全部转向，一致对准了小区——确切地说，是对准了安全屋和社区医院的方向！
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却让人心脏发闷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极低频的声波。
所有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开始加速。
朝着他们，汹涌而来。胡强一把拍在了总防御系统的红色启动钮上。
“艹！还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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