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东郊工业区。”
胡强盯着定格在屏幕上的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那支缓慢移动的暗红色“队伍”已经消失在建筑群后面，但方向很明确。他按下无线电中继器。
“老陈，周医生，别下线了，直接开紧急会议。”几秒后，陈建国和周倩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胡先生，我在。”
“收到，胡先生。”
“刚才的录像，都仔细看完了？”胡强把画面调到会议共享模式，重点圈出那些变异体移动的轨迹，“说说，什么感觉？别整虚的。”陈建国吸了口气：“感觉……很不好。它们这不像瞎逛，跟特么军训走齐步似的，方向都一致。这要是普通丧尸，我老陈把名字倒过来写。”
周倩倩的声音很冷静，但语速很快：“胡先生，从行为学上看，这已经脱离了‘刺激-反应’的简单模式。普通丧尸会被声音、活物吸引，但那是无序聚集。而这种……是定向移动。我怀疑，病毒在这些变异体身上，可能产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说具体点。”胡强手指敲着桌面。
“两种可能。”周倩倩顿了顿，“一，物理信息素。它们可能分泌或追踪某种特殊气味，引导群体朝气味源移动。二，更麻烦的，精神层面或神经信号的简单引导。病毒改造了它们的大脑或神经系统，让它们对特定信号——比如某种频率的声音、甚至可能是电磁信号——产生趋向性。”
陈建国那边传来杯子放下的声音：“周医生，你这说得我后背发凉。要是第二种，那不就跟科幻片里被遥控的僵尸兵团一样了？谁在遥控？总不会是王磊那瘪三吧？”
“王磊没这本事。”胡强嗤笑一声，“他要有这能耐，早把我们楼给推平了。周医生，你刚才说的工业区……那里有什么特别？”
周倩倩思考了几秒：“东郊工业区是老厂区，化工厂、机械厂、仓储物流都有。如果是因为气味，可能是化工厂泄漏的某种化学物质。如果是信号……那里大型设备和供电设施密集，可能性更多。但不管是什么，如果那里真的有幸存者聚集点……”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陈建国声音沉了下去：“那就真是灭顶之灾了。咱们得搞清楚它们到底想去哪儿，去干什么。”
“光靠一架无人机，看得不够远，也不够久。”胡强看着屏幕上无人机剩余的续航提示，“信号中继距离也到极限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传得更远。”
他调出系统制造界面，看着【武装侦察无人机】的蓝图。
“我决定，再搞一架，同时把现在这架的电池和天线升级了。”胡强说，“需要更多稀有金属。老陈，你上次从五金市场搞回来的那些，还剩多少？”
陈建国很快回答：“钛合金棒用了大半，钨钢块还有一些，大概……三分之一箱？”
“不够。”胡强皱眉，“还得找。但现在外面这情况，贸然出去风险太大。先把现有的用上，把第二架的核心部件做出来。升级的部分，我用普通材料先顶一顶，续航和信号强度能提一点是一点。”
“胡先生，我有个想法。”周倩倩忽然开口，“光看，可能永远猜不透它们想干什么。我们能不能……抓一只回来？”无线电里安静了一瞬。
“抓一只？”陈建国声音都高了，“周医生，这玩意儿可不是流浪猫！下午一只就差点让我交代了！”
“我知道风险。”周倩倩语气坚定，“但如果能获得活体样本，哪怕是刚刚转化、还保留部分组织活性的样本，我就能进行初步的医学分析。血液、皮肤组织、甚至可能存在的分泌物……这比看一百遍录像都有用。我们可以验证信息素的猜测，检查神经系统病变程度。知己知彼，才能找到应对方法，甚至……弱点。”
胡强没立刻说话。他看向脚边。
小黄从会议开始就异常安静，但它没趴着，而是蹲坐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变异体影像，喉咙里一直发出一种极低的、持续的“呜呜”声，浑身的毛微微炸着，前爪不安地在地板上轻轻摩擦。
这不是看到普通丧尸或闻到楼下血腥味的反应。这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明显预警和排斥的焦躁。
“小黄，”胡强开口，“你对这些东西，很不安，对吧？”
小黄转过头，看向胡强，“汪”地叫了一声，短促而肯定，然后又转回去盯着屏幕，尾巴绷得笔直。
“它进化后的感知，可能捕捉到了我们察觉不到的东西。”胡强对无线电说，“周医生的提议，有价值。但怎么抓？老陈说得对，这玩意儿不是猫，硬抓等于送人头。”
“我们可以设陷阱。”周倩倩显然已经想过，“用无人机携带高浓度的血腥饵料——动物血最好，人类血次之——把一只从群体边缘引开。引到预设好的、相对封闭安全的地方。然后用远程操控的机械臂或者陷阱装置进行捕捉。整个过程，人员不需要近距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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