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敖云那热情洋溢的邀请，张凡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既然十三太子如此好客，本座便去你那水晶宫坐坐，尝尝你那碧落仙酿，到底有几分道韵。”他语气自然，仿佛真的是应了同道的邀约。
然而，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识海之中早已是天翻地覆。
“老爹！你疯啦！你真的疯啦！”
小白龙那稚气未脱的童音，带着哭腔，在他的识海里疯狂尖叫。
那条只有小拇指长短的雪白幼龙，两只前爪死死抱住自己晶莹剔透的龙角，急得在原地不停打转。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老妖龙啊！万一进了人家的老巢，被识破了身份，咱们爷俩可就当场变成龙肉火锅了！本龙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被吃掉！”
“哈哈，不必惊慌，打不过不会跑吗？”张凡神识内敛，沉声训诫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既然已经认定了我是上古遗脉，此刻若是退缩，反而显得心虚露怯。”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你我神魂相连，这白龙幻装更是你本体所化，气息同源。只要你不主动泄露底细，他一个初入元婴的见识不长的龙族，绝无可能看穿这套幻装的虚实。”
张凡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命令。
小白龙被他这股沉稳的气势一压，虽然依旧满心恐惧，但那上蹿下跳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只是用两只金色的竖瞳，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不敢再多言。
而另一边，被张凡神识禁制压制得瘫软在飞剑上的姜月楚，听到二人这番对话，原本就苍白如纸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龙……龙族？
这个一路对她百般羞辱、手段狠辣的男人，竟然也是龙族？！
姜月楚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在那身披银色龙铠的张凡与俊美妖异的敖云之间来回扫视，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嘴唇毫无血色，忍不住失魂落魄地低声呢喃，“他明明是人族，刚刚才在我眼前突破金丹四层，龙族血脉何其霸道，怎么可能才这点修为……就能化形……”
可若他不是龙族，又怎敢在一个元婴期龙族太子面前如此狂傲不羁？又怎会被对方一眼认定为同族？！
无数混乱的念头如乱麻般在脑海中交织。
姜月楚猛地回忆起宗门古籍里关于龙族残暴好淫的秘闻——人族女修一旦落入高阶龙族手中，下场往往是沦为毫无尊严的繁衍工具，直至被榨干最后一丝精元凄惨死去。
一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画面，她尾椎骨猛地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整个人彻底破防了。
那颗骄傲了二十余年的天骄道心，在恐惧的联想面前碎成齑粉。
“主、主人……”极度的恐惧终于击溃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姜月楚仰起那张煞白的俏脸，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与颤抖，绝望地向张凡开口求证，“你……你真的是那种……喜欢采补人族女修的龙族……”
“闭嘴！”
话还未说完，张凡那冰冷的目光已如利剑般斜睨了过来。
听着这剑婢脑补出的荒谬言论，张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底寒芒骤闪。
他现在正要和这元婴老龙虚与委蛇，怎能容忍这个蠢货在旁边坏事？
张凡根本懒得开口解释，神念微动，那道死死烙印在姜月楚神魂本源深处的禁制，瞬间被无情引动！
“啊！”
一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轰然在姜月楚的识海中炸开。
她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将后续的惊恐呜咽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眼角却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两行绝望的泪花，娇躯软倒，再不敢动弹分毫。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一介提鞋剑婢解释？”
张凡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收起你那凡夫俗子的浅薄眼界，再敢聒噪，散发出这等晦气，本座便将你剥光了扔给下等妖兽，让它们尝尝化神神君之女的滋味！”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敖云的眼中。
他非但没有觉得张凡残暴，眼中那欣赏与羡慕的光芒，反而愈发浓烈，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男人都懂”的艳羡之色，对张凡低声道：“兄弟好手段！当真是不愧为我龙族杰出男儿！”
“中州大宗门那些女修，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鼻孔朝天，本太子看着就头疼。兄弟你竟能将一位化神大能的千金，驯化得这般服帖，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其实他不知道，张凡已经把姜月楚的神魂印记骗到手了，要是知道了这等本事估计…………
张凡神色倨傲，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哂笑，对这种小事情完全不在意。
“不过是些自命不凡的人族蝼蚁罢了。”
他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姜月楚，语气轻佻而狠绝：“要不是看她这副皮囊还算水润，留着端茶倒水、暖床探路尚有几分妙用，方才早已将其随手捏碎，哪会容她活到现在？”
这番狠辣霸道，又略带几分风流的言语，彻底打消了敖云心中最后的那半点疑虑。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龙族做派！视人族如蝼蚁，视女修为玩物，霸道、狂傲、随心所欲！
“说得好！说得好啊！”
敖云心情大好，抚掌大笑。
他大袖一挥，脚下凭空涌出一道澄澈如镜的巨大水云，将张凡与那瘫软在地的姜月楚一同轻轻托起。
“走，兄弟！随我去烟湖龙宫，今日我等定要不醉不归！”
水云破空，风驰电掣，直奔那千里之外的浩瀚大湖而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座完全由水晶、珊瑚、夜明珠堆砌而成的宏伟宫殿，便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降落在水晶宫前，张凡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宫殿四周的阵法纹路，心中暗自一凛。
这宫殿看似奢华，实则是一座极其高明的防御大阵，阵眼处隐隐透出的气息，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龙族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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