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脸上的得意终于消失。
他最无法忍受的，并不是反抗。而是有人揭穿他的谎言。
“隆巴顿。”伏地魔的声音变得阴冷，“你似乎忘了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下场。”
纳威的眼神猛地颤动了一下。
“看来，你很快就能和他们一样了。”
听见这句话，人群中发出尖锐的笑声。
纳威看了那黑压压的人群一眼，他忽然觉得伏地魔与食死徒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哈利明知道会死，依然独自走出了城堡。
与他相比，自己至少还活着。
纳威没有继续和伏地魔争辩，他转过身，面向城堡里的所有人。
无数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哈利死了。”纳威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金妮闭上眼睛，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崩溃。
“他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纳威继续说道，“他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伏地魔就会放过我们。他害怕我们毫无意义地死去。他把我们当成了一群需要他保护的人，觉得自己必须独自承担所有事情。”
纳威停顿了一下。
“从这一点来说，哈利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不少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句话的确像是他们会对哈利说的。
“他认为我们应该为了保存反抗的火种，暂时和伏地魔虚与委蛇，可是，他错了。”
纳威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哈利愿意为我们而死，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必须接受他的好意，为了避免伤亡而暂时妥协，他把我们当成了需要保护的懦夫。”
纳威举起魔杖。
“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是懦夫！”
短暂的沉默以后，厄尼率先举起了魔杖，“说得对！”
汉娜也跟着举起魔杖。
金妮扶着石阶缓缓站了起来。她擦掉脸上的泪水，重新看向结界外的伏地魔。
哈利的尸体仍然倒在那里，可她眼中的绝望正在一点点变成愤怒。
“我们不是懦夫！”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城堡中响起。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学生纷纷举起魔杖。教授、傲罗与城堡中的石像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雷鸣般传遍霍格沃茨。
“我们不会投降！”
“哈利·波特万岁！”
“打倒伏地魔！”
食死徒们不安地望向彼此，他们原本以为哈利的尸体会彻底摧毁霍格沃茨的抵抗意志。可眼前这些人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变得比刚才更加愤怒。
伏地魔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很好。”他缓缓举起老魔杖，“既然你们如此渴望死亡，我就满足你们。等我进入城堡，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伏地魔猛地挥下魔杖，“进攻！”
早已做好准备的食死徒同时举起魔杖。
数百道魔咒从城堡外围升起。红色、绿色与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交错，随后如同暴雨般轰击在防御结界上。
第一轮撞击便让整座城堡剧烈震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魔法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耀眼的波纹。部分力量较弱的学生脸色瞬间苍白，却依旧咬紧牙关，继续向结界中输入魔力。
“保持阵形！”麦格高声喊道，“不要擅自离开位置！”
弗立维挥动魔杖，将几道试图从侧面穿过屏障的黑魔法引向天空。斯普劳特教授则命令温室里早已准备好的藤蔓破土而出，在城堡外围组成第二道防线。
战斗终于开始了。
城堡另一侧，通往有求必应屋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打开。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先后从通道中走出。
这是阿不福思安排的秘密路线。接到赫敏传来的消息以后，两人立刻离开戈德里克山谷，通过猪头酒吧的密道潜入霍格沃茨。
伏地魔的行动代表计划已经进入了尾声。可是由于莫提斯的失踪，原本制定的计划也因此出现了无法预料的变化。
两人都使用幻身咒隐藏了身形，即使站在近处，也只能看见空气中极为轻微的扭曲。
他们暂时不能公开出现。
他们还无法确定哈利是否成功摧毁了体内的灵魂碎片。
伏地魔宣布哈利死亡时，两人同样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们不知道那道索命咒究竟有没有按照他们的推断，将那个灵魂碎片彻底抹除。
“我们必须先确认哈利的情况。”邓布利多压低声音，“如果他还活着，就必须在伏地魔发现以前把他带回来。”
格林德沃冷冷说道，“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那就完成他没有机会完成的事情。”
两人沿着空荡的走廊向中庭赶去。
外界的魔咒不断轰击结界，城堡的墙壁随之微微颤抖。天花板上不时落下细碎的灰尘，远处还能听见学生们维持防御魔法时的呼喊。
就在两人准备转过走廊时，一道刺眼的蓝光毫无征兆地在他们面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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