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誉视线从就要从地上起来的裴闻盛身上移开，注意到她落在他肚子上的目光，顿了顿，原本打算放下的手没放下。
他眉心轻轻蹙着，对楼静溪说：“好。”
楼静溪没错过他拧起来的眉眼，看起来就不太好受，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更加确定此刻不能久留。
她走近他，搀扶住他一边手臂。
栾誉对她微微一笑，好像在说别担心。
可楼静溪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都这样了。
楼静溪：“走。”
两人转身就走，从地上爬起来的裴闻盛不顾狼狈，紧随其后。
“溪溪儿他是谁？！你男朋友是不是？跟他分了。”
裴闻盛敌视的目光碾过栾誉，定格在楼静溪的脸上。
楼静溪凝视拦在跟前的人。
对方那漆黑执拗的眼神，质问的口吻，让她不胜其烦。
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档节目了。
遇不上这蛇精病还好，一遇上，势必要面对一番死缠烂打。
就比如现在。
对着裴闻盛一副你不给我个好交代，我就不放过你的架势。
楼静溪思索了下，正要开口，手被栾誉握住。
她侧眼去看，栾誉浅色的眼仁定定凝望着她。
然后他弯了一下眉眼，和她错开视线，正眼去看裴闻盛。
栾誉嘴唇微启。
楼静溪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心口一紧。
快速捂住了他的嘴巴，捂的力道用得有些紧。
微凉柔软唇瓣贴在掌心，触感奇妙。
楼静溪神思有一瞬恍惚。
下一刻，她不顾栾誉略有失落的眼神，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
放下捂他嘴巴的手。
她的意思足够明朗。
栾誉清楚知道，这种时候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他眼睫微垂，心里不是很好受。
楼静溪暂时没有时间去照顾他的心情。
看上脸色难看的裴闻盛，她说：“分不了。”
栾誉眼神一亮。
裴闻盛脸色黑沉，欲要开口。
楼静溪下一句就落地：“毕竟我跟他不是我男朋友。”
栾誉眼神怔愣，眼内才亮起的光熄灭，回归寂静。
裴闻盛难掩喜色，下一秒想到什么又褪去一些喜意：“既然不是男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楼静溪的解释是：“因为他是我朋友，我们同一个学校，一起来参赛的。加上你不顾我意愿，强行对我动手动脚，他为我出头，我不护着他，难道要护着你吗？”
裴闻盛已经变得正常了，不像先前那般疯魔。
此刻听到楼静溪有条有理地质问，他直勾勾凝望她的眼睛，说：
“如果我尊重你的想法，克制好自己的感情，你会像现在一样好好跟我说话吗？”
楼静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想了五秒，才开口：“我现在要带着他离开，你不能跟上，你能做到吗？”
裴闻盛以为她是在检验他的话是真是假。
视线扫过静默无声的栾誉，脑海浮现先头他冲出来，溪溪儿对他依赖的画面。
他面上纠结。
虽然溪溪儿说他不是她男朋友，溪溪儿的性格也不会撒谎。
可溪溪儿对这个小白脸朋友表现得很在意。
现在不是男朋友，难保之后不会发展成这种关系。
“除非他以后也不会成为你男朋友，否则我就跟着你。”裴闻盛对上楼静溪的眼睛，眉眼中恣意自信。
“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对你寸步不离，包括明天就转能转去你现在所在的学校班级。”
楼静溪拧眉，无声望了他几秒。
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只是没想到，裴闻盛竟然已经有能力说服家里人让他转去她所在的学校。
上个学期，他肯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被他家里人压制住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楼静溪审视他自信的神色，唇线绷紧了些。
反正也没打算跟栾誉长久。
虽然会让他有些伤心。
但她多哄哄就好了。
这般想着，楼静溪对裴闻盛说：“好，我答应你了，但你要跟我朋友道歉，你打了他。”
栾誉被苦水浸泡心脏在这一瞬尝到了点甜。
她还是想着他的。
裴闻盛脸皮抽了抽，并不想道歉。
除她之外，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抱歉、对不起。
可对上楼静溪冷肃的眼神，他知道现在不是随心所欲的时候。
反正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顺一顺她的意思也没什么。
裴闻盛说服自己的抗拒，转了下身，面对栾誉。
“真是对不起啊，怪我出手太快，让你闪躲不过，破了相。”
听起来根本不像是道歉，而是挑衅。
楼静溪眉头锁得更紧。
但也明白这是裴闻盛目前做到的最好的了。
她转头看栾誉，怕他心软原谅了对方，开口引导：“说不原谅。”
栾誉看了她一眼，既是他的真实想法，也是听从她的话，对裴闻盛说：“我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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