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感觉身旁有热气袭来，楼静溪瞥了一眼他，并不打算当先开口的那个人。
“琵琶我拿。”栾誉出声，手臂自然而然地朝她手边握着的琵琶伸过来。
楼静溪感受到他大手拉扯琴包的力道，眨了一下眼，把琴包从背上拿下来，栾誉更好地拿过那琵琶，背起来。
“刚才为什么突然就挂电话了，我还想跟你多说说话呢。”栾誉略歪头侧看她，声音带笑问。
楼静溪两手塞在暖和的口兜，眼也不抬：“想挂就挂了。”
栾誉：“好吧。”
沉默了三秒，楼静溪偏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一圈。
栾誉问：“怎么了？这样盯着我。”
楼静溪略微迟疑地说出自己在架空层见到他时就存在的困惑：“你的小提琴呢？”
栾誉没想到她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勾了勾唇：“我爸妈他们拿走了。”
“哦。”
楼静溪恍悟，才想起先前他说过的，父母来学校看他。
栾誉也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一个小疑惑：“怎么这么快就换下衣服了，原本还想给你拍几张照的，留作纪念。”
语气里有小小的遗憾。
“你不也换下来了。”楼静溪睨他一眼后半垂眼皮，视线随意落在前面一点的地面。
栾誉淡笑解释：“太招摇了。”
便换下来让他爸妈拿回去了。
楼静溪用他的话驳回去：“那我那身就不招摇了。”
似乎觉得不够，她又很快补充：“而且，那样穿戴不舒服。”
表演结束后，楼静溪和明妍回到教学楼，她就拿着袋子里的便服去洗手间换下那身红衫马面裙，图方便保暖裸色打底裤倒是没换，只在外头套上一条短裤。
现在那套表演服还放在教室，背着琵琶不好拿，等收假回来后再拎回家。
栾誉闻言，点点头表示清楚，目光下滑，定格在她羽绒衣摆下那光溜溜的小腿。
“你不冷吗？”
楼静溪顺着他目光看自己踏出的腿，知道他想岔了，不疾不缓说：“别误会，没裸腿。”
栾誉也一点就通，知道有些女生爱俏，穿什么光腿神器，让腿看上去光滑好看。
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细腿，犹豫说出：“看起来很薄，不会冻着腿吗？”
楼静溪腿停下，转过身，面对他那边。
栾誉也身体也立住暂时不动了，转向她。
楼静溪左腿往他那里伸出一些，眼神从容：“你可以摸摸。”
栾誉口水差点呛到自己，眼神略微闪烁，不太镇定的声线：“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外放。”
楼静溪气定神闲地：“现在没人看啊，你速度快点就行了。”
“哦，”她顿了一下，“如果真被人误会了，我会给你解释你不是登徒子。”
话都被她说完后，她把腿又过来五厘米，还抬起一截小腿，膝盖蹭了蹭他的黑裤。
淡声催促：“摸吧。”
都这份上了，栾誉只好弯下腰，手碰了上去，细细摸了三下。
确实是一层布料，只不过和人的皮肤颜色很像，看起来就像没穿裤子一样。
他手就要缩回去，头顶侧上方，她无波无澜的语调：“捏一捏。”
栾誉下意识遵循，两根手指捏起一点布料，这个时候才发现，看起来薄的贴肤布料并不薄，厚厚一层绒毛的触感。
栾誉的心放了下来。
楼静溪微抬起屈起腿弯的小腿踩实地面，腿部线条拉直。
“现在告诉我，会不会冻到。”她冷静平缓的嗓音。
她突如其来的缩腿回去，栾誉刚准备收回的手没了接触点，悬空在低空。
他愣了两秒，佯装自然垂落手臂，直起身来，视线从地面往上投落在眼前微扬下巴凝望他的女生脸上。
栾誉嘴角扯动，保守而严谨：“其实我也不清楚，体感在你身上，不过极少比光着腿、穿薄裤抗冻。”
楼静溪低低切了声，给了他个准话：“冻不着，也冷不着。”
不过就是海城秋天的微凉感。
在可承受范围内。
*
一行人来到聚会的地点时，已经是10分钟后了。
经过一致同意，开了个中号包间。
水果、毛豆、饮料和果酒等必点食物和酒水很快摆满了桌。
吃吃喝喝，唱唱闹闹，之后玩起了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
把桌椅搬到一边，空出一个大区域，九个人围成一圈，喝空的酒瓶子放在中间。
没有意外的，楼静溪和栾誉挨在一起坐。
“好了，就从我开始啊。”
全部坐好之后，背对门口方向坐的黄建嘉开口。
大家都没意见，眼里激动又兴奋。
黄建嘉开始转动酒瓶。
所有人望着那快速转动的瓶子，紧张又刺激。
“好了！就是你啦。”
瓶口最终指着某个男生，黄建嘉手掌一拍，开门见山：“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男生：“大冒险。”
众人：“呜呼！真男人！”
黄建嘉没过多思考，立马开口：“那就现在发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我再也不会尿床了，加一个捂脸害羞的表情包。所有人可见，直到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删除。”
男生生生气笑：“靠！一上来就玩这么大，你让我颜面何在啊。”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诶你别玩不起啊！快点发快点发！！”
黄建嘉走过去掏出他的手机，塞他手里，笑眯眯的欠揍模样：“赶紧啊，大家都等着呢。”
男生无可奈何，只好当着他的面，按照要求发了朋友圈。
然后看都不敢再看，赶紧按灭手机屏幕。
“行了吧！快点下一轮。”
黄建嘉回到了他的位置，酒瓶轮到下一个人转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做过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呃……有次放学，出校门的路上，看见前头有一个背影很像我发小的男生，说了一句屁股有点痛，我上去就是一抓他屁股，说‘我帮你揉揉’，那男生扭过头来，我们四目相对，对方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至今难忘。”
“操！你这……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下一个！”
“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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