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开考时间，前头教室门口挤着好几个男生在看座位表。
偶尔有几个女生眼冒星星，偷瞄栾誉和他身边的江敛。
这两人气质迥异，一个温和如清风，一个冷峻如高山。
但样貌都不错，特别是栾誉，在整个校园就是风云人物的存在。
栾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开口缓和：“初中的时候，阿敛话比现在还少吗？我以为他现在已经算是很沉默寡言了，没想到初中话更少。”
楼静溪走到边缘，倚靠在围栏上，犀利的阐述：“没人搭理他，话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现在倒是变了个样，要还和初中一样是颗球，估计和哑巴差不多了。”
栾誉看着双臂慵懒搭在栏杆上的少女，再看了一眼下颚微微绷紧、沉默不语的江敛。
再次看向楼静溪的眼神露出不满：“楼静溪同学，你以后不要这么说别人，有点伤人。”
之前就知道这女生有时候说话过于直接尖锐，容易冒犯到他人。
她是他的楼小猫，作为他的主人，栾誉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她这个坏习惯。
楼静溪不喜欢栾誉这种充满说教意味的口吻，嘴角不屑的扯了扯：“栾誉，人家江敛都没说什么，你有点越俎代庖了。”
栾誉知道她的逆反心理上来，语气情不自禁放柔：“不一定要……”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条胳膊，打断了栾誉未尽的话语，他扭头看向手臂的主人。
江敛冲他摇摇头，转而走到楼静溪跟前，楼静溪保持着倚靠栏杆的姿势，冷漠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神态自然地与之对视上。
语气十分平静：“楼静溪，你话也变多了，是什么改变了你？”
说着，他低头凑到楼静溪耳畔，声量放得很低，只够两人听清。
语调耐人寻味：“某些事？”
一旁的栾誉看着两人的姿势，微微皱起眉。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些。
他想开口但看见楼静溪并没有什么动作，便不得不消了念头。
在一边默默观量。
楼静溪面不改色，眼神凉薄地看着江敛。
江敛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很低声说：“或者某些人？例如栾誉?若是我告诉你初中时候的那些恶劣事迹，你说他会远离你呢还是远离你呢。”
他目光意有所指在栾誉身上划过。
楼静溪面色一顿，周身散发低气压。
江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满意地重新站直身，往后退到合适的社交距离，
楼静溪手臂从栏杆上放下来，环抱在胸前，自下而上睨着眼前的江敛：“江胖子，哦不，还是叫你江敛比较礼貌。”
“江敛，虽然不是同桌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遵守那条井水不犯河水的准则，别过界，好吗？”
江敛面色从容，点头：“你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江胖子。
初中那三年，楼静溪少有的几次跟他说话时，就是这么喊他。
这个称呼比当时私底下喊他死肥子好听了不少，
但江敛还是不喜欢听，特别是在刚才。
这三个字让他有种逃脱不了初中时代的阴影。
他很讨厌别人说起他那被人人厌弃的初中时期。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了新生活，在这里没有人因为他臃肿的体型而用厌恶嫌弃的眼神看他，没有人在暗地里哈哈大笑他长得恶心，没有人一见到他就像见到了脏污至极的垃圾一样，捏着鼻子快速跑开。
他不允许任何人、特别是见证过他最狼狈模样的初中同桌楼静溪来破坏他好不容易正常的高中生活。
哪怕那三年，楼静溪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私下嘲笑。
他从不认为不讨人喜欢的楼静溪和他是同类。
因为对方虽说不受班级里的人待见，是她自己故意导致的。
和他这种被迫的完全不一样。
楼静溪不讨喜的是她的性格，而不是她的外貌。
那些人虽然不跟她玩，但对她的恶意没有那么大。
江敛对她的感情，很复杂。
既羡慕她不惧得罪所有人的勇气和嚣张，也排斥她和他的不一样。
同样都是不被人喜欢，但承受的恶意却因为外貌而有所不一样。
楼静溪当然明白江敛的话下之意。
眼也不眨，沉静回答：“可以，此后我们就当重新认识，谁都不提当初初中的糗事。”
她说着，走到栾誉身边，伸出手指头捅捅他的腰部。
栾誉下意识看下去，眼里写着“别闹”两个字。
楼静溪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嗓音甜冷：“栾誉，我们去看一下座位，确认一下。”
“好。”
他温和说。
脑海里却在想着刚才两人的话，他不知道刚才江敛突然凑到楼小猫耳边说了什么，以至于接下来两人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
江敛看着挨得很近的两人从他身边经过眼神微微眯起。
原来在栾誉面前是这样的。
他没错过刚才楼静溪用指头戳栾誉腰，甜腻腻嗓音说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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