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废品生意一经铺开，势头远比林平生预想的还要迅猛。
仅仅一夜之间，低年级所有班级彻底形成了默契。
学生们不再随手乱丢废纸、塑料瓶，每个人的抽屉角落都塞着一小摞整齐的废纸、空瓶子。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攒够数量就找林平生换糖果、换橡皮、换崭新的作业本。
孩童的快乐简单又纯粹。
本来毫无价值的垃圾，现在能换成实实在在的零食文具，没人愿意浪费。
第二天午休，收货场面直接火爆。
走廊里、楼梯口、教学楼杂物间，到处是抱着废品来找林平生的学生。三五成群，排队有序，人人脸上带着期待。
保洁阿姨每天定时把整栋楼的存货整理好，单独给他留出来，不用他费心筛选、不用他分类，只需要放学统一打包结算。
林平生的校园回收体系，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彻底成型、彻底稳定。
单日收益再次暴涨，彻底甩开老街零散收入，成为他最核心、最暴利的主业。
但风头太盛，必然招眼。
短短两天，一个一年级小孩在学校“开店收废品”、还能给同学换零食文具的事，传遍了整个低年级教研组。
下午第二节课后，班主任陈老师特意在放学前叫住了他。
班里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所有人都觉得，林平生这次肯定要挨批评。
学校是读书的地方，哪有小学生在校做生意的道理？
就连隔壁班路过的苏晚晚，都紧张地扒着门框，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林平生神色依旧淡然，心里早已预料到这一步。
树大招风，何况他一个六岁小孩，在学校搞出这么大动静，被老师注意是必然。
“林平生，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陈老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平生从容起身，跟在老师身后走进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位任课老师都抬眼看他，低声议论两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
陈老师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眼前沉稳得过分的学生，温和开口：
“老师听说，你最近在学校收同学们的废纸瓶子，还拿零食文具跟大家兑换？”
没有责骂，没有质问，只是平静询问。
林平生不慌不忙，站姿端正，语气诚恳规矩：
“是的老师。”
他没有隐瞒、没有狡辩、没有故作小孩子的懵懂装傻。
“我看大家平时很多废纸、空瓶子都直接扔掉，太浪费了。我收起来统一卖掉，一方面是不糟蹋东西，另一方面同学们攒废品换小文具，也能养成节约的习惯。”
他字字端正，句句贴合学校提倡的勤俭节约、爱护环境。
办公室几位老师闻言，瞬间愣了愣。
原本以为是小孩贪小便宜、乱做生意、影响校风。
没想到被他一句话，直接拔高到了品德教育的层面。
陈老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继续问道：“那你自己从中赚钱了？”
“有一点点差价。”林平生坦然承认，不夸大、不遮掩，“我每天放学要留下来整理、打包、搬运，耽误不少时间，赚一点辛苦钱，补贴家里。”
这话朴实、真诚、无可挑剔。
一个懂事、节约、不靠调皮打闹、靠自己双手挣零花钱的小孩，无论放在哪个老师眼里，都挑不出错。
陈老师沉默两秒，随即缓缓笑了。
她教过无数一年级学生，调皮捣蛋、贪玩偷懒、娇气任性的数不胜数。
却从未见过这般心智沉稳、条理清晰、做事有度的六岁孩子。
“你很懂事。”
陈老师看着他，真心实意地夸赞。
“勤俭节约是好事，带动同学不乱丢垃圾也是好事。只要你不耽误上课、不影响学习、不聚众打闹，学校不拦着你。”
“但是记住，以学习为主，生意只是课余小事，不能本末倒置。”
这就算彻底默许，甚至是认可了。
林平生微微躬身，态度规矩谦逊：“谢谢老师，我一定不会影响学习。”
走出办公室，放学铃声刚好响彻校园。
门口等候的苏晚晚立刻跑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你？会不会不让你收废品了？”
林平生淡淡摇头：“没事，老师同意了。”
苏晚晚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这么好？”
看着小姑娘一脸替他开心的模样，林平生微微勾了勾嘴角，没多解释。
这就是他在校园立足的最好方式。
既能安稳赚钱，又不会惹人非议，还能博得老师好感。
走出校门，直奔天桥。
韩流萤依旧在老地方安静等候。
这几天日子安稳，她没有挨打、没有挨饿，每天可以安心捡废品、安心等他。新衣干净合身，小脸渐渐褪去往日的蜡黄，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看见林平生走来，她习惯性眼底一亮。
“今天放学晚了一点。”她小声说道。
“有点事耽误了。”林平生没有细说学校的风波，只接过她的废品，快速清点算账。
今天的老街货源叠加校园货源，收入再创新高。
手里的存款，距离真正的第一桶金，越来越近。
两人一起出货、返程、道别。
夕阳温柔洒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园生意站稳脚跟，等于他拥有了稳定、快速、可持续的财富来源。
老师的默许，让他彻底解除了校内限制。
从今往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安稳踏实地积累资本。
外人只当他是懂事节俭的普通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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