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易的话,苏锦瑟只觉心头一紧。
林易从刚刚开始就让她感觉很不对劲,先是彩票中了头奖,然后又开始不断颜艺。
时而蹙眉时而狂喜,像极了一个精神病院在逃患者。
而现在却顶着一张pokerface,冷不丁的宣判了她母亲的死刑。
这让她一时之间有点错愕。
『那三十三针的事情,只有当时的我和那个“大善人”知道。
他到底长了几双眼?』
“走,现在去你母亲的医院,看看她的情况。”林易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拉开公寓的门就往外走。
苏锦瑟咬住下唇,快步跟了上去。
晚上的地库里凉飕飕的。
林易径直来到一辆保时捷的副驾旁边,示意苏锦瑟开门。
苏锦瑟的全身一瞬间就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男人,太邪门了!
她麻木的坐进驾驶座,双手捏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坐在副驾上的男人。
这种感觉糟透了。
苏锦瑟感觉自己虽然穿着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宛若赤裸裸的一般没有一点秘密。
“嗡嗡~”
保时捷的引擎爆发出轰鸣声。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看我妈了?”她拨动档位,视线盯着前方的出口。
林易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倒退的减速带,语速平稳:“我再不去,你母亲就可能真的命悬一线了。”
车厢里彻底没了声音,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噪音。
苏锦瑟猛踩了一脚油门。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区。
推开单人病房门的刹那,林易脸上的冷厉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扯出一个晚辈特有的温和笑容,步伐也变得稳重。
“许阿姨好。”
靠在病床上吸氧的许慧芳脸色枯黄,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门口。
苏锦瑟走过去,帮母亲调整了一下枕头:“妈,这是林易,我的一个朋友,专程来看望你的。”
许慧芳浑浊的双眼在林易身上来回打量。
举止大方,看着懂事。
她在心里暗暗评估:锦瑟这么多年在外打拼,什么委屈都自己扛,还从来没领过同龄男孩子来病房。
这丫头今年二十六了,终究是该找个依靠了。
“阿姨,我学过几手家传的医术,方便让我给您号个脉吗?”林易走到床边,语气很轻。
许慧芳挤出个慈祥的笑,把枯瘦的手腕探出被窝。
两根手指搭上脉搏的瞬间,林易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药王圣手」带来的感知极其直观,且蛮横。
在他脑海的具象化画面里,许慧芳千疮百孔的经络中,有一缕缕极其粘稠、阴冷的东西。
它们就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正在贪婪地抽离出五脏六腑中仅存的精气,顺着血肉的纹理,一步一步朝着脊椎骨的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正是当时那三十三根黑针扎入的阵眼。
这不是病入膏肓,这是活体提款机。
“病房里有没有银针?”林易松开手指,转头盯着苏锦瑟。
苏锦瑟挡在床前,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你……你要干嘛?林易,你不会是想要给我妈扎针吧?”
她指甲抠进林易的外套布料里。
“我妈现在经不起一点折腾了,算我求你。”
面对她的阻拦,林易甩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床上的老人。
“许阿姨,您最近老咳嗽,浑身提不起力气,四肢总是发软,连拿个水杯都端不稳。”
许慧芳靠在床头,慢慢点头。
“而且,最反常的是,您的腰椎平时硬朗得很,拍片子也查不出半点毛病。”林易语速放缓,一字一顿说下去。
“但每隔上一段时间,腰椎那一带就会突然像被电钻钻进去一样,爆发出一阵钻心的剧痛,对不对?”
病床上的许慧芳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瞪圆了眼睛。
为了治病,锦瑟大把砸钱,请来的国内顶尖专家数不胜数。
那些人对着化验单研究半天,也只能得出一个并发症的废话。
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连问都没问,直接点出了她为了不让女儿担心而死死隐瞒的剧痛周期。
许慧芳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锦瑟,你把我的详细情况,跟小林交代过了?”
苏锦瑟张大了嘴,下巴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她拼命摇头。
林易向前迈出半步:“所以,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苏锦瑟咬了咬牙,跑到陪护柜前,翻出最底下一个黑檀木盒。那是她之前托关系买的高档毫针。
“去把门锁死,门上的透明玻璃拉个帘子挡住。”林易接过针盒。
苏锦瑟照做,拉上帘子的瞬间,病房的信息暂时不会被任何人知晓。
木盒打开,林易捻起一枚银针。
这一刻,他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的学生气一扫而空,站姿挺拔,手腕悬停,双目锐利如鹰。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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