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刚出,后面不知道涨不涨】
【每100个催更加更一章】
【会有下药,蜜饯,强迫,囚禁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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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直在下雨。
爷爷的棺材停在堂屋正中间,黑漆漆的木头,四角雕了云纹。村里老人说那是爷爷三十年前自己打的棺材,柏木的,结实得很。
他跪在蒲团上,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早没知觉了。
灵堂里人来人往的,隔壁婶子端了碗面过来让他吃。他没碰,面凉透了,上浮着一层油花。
下午三点,她来了。
撑一把黑伞,穿米白色风衣,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地响。满屋子穿黑布褂子的乡下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渡抬头看见她,她正好收了伞,弯下腰蹲到他面前,她身上有股干净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和灵堂里的香灰纸钱味不太一样。
“你是沈渡?”她问。
他点头。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叫林清雪。”她伸手擦他脸,指腹凉凉的。“你妈妈在国外,一时回不来。她让我来接你。”
沈渡往堂屋深处望了一眼。
爷爷的遗像挂墙上,黑白照片里的老人板着张脸。三年前奶奶走的时候,爷爷也是这表情。
“你爷爷的后事我找人安排,”林清雪站起来,扫了一圈灵堂,“你东西收拾了没?”
他低头看看自己。除了这件穿在身上的校服,什么都没有。
“那就走吧。”
她的车停在山脚,白色轿车。沈渡坐进后座,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说不上是皮革还是花,混在一起那种。
他攥着校服裤子膝盖那块儿,跪皱了的布料怎么抻都抻不平。
车子动了。他扭头往回看,老屋在雨里缩成小小一坨,灰扑扑的墙,屋后那棵枇杷树的枝丫探出墙头来。
他忽然就想起爷爷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小渡,乖乖的。”就这五个字,别的啥也没了。
“你爷爷……走得突然吗?”林清雪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手搭方向盘上,指甲涂了层浅浅的颜色。
“早上还好好的,”沈渡说,“中午就不行了,好像心脏有问题。”
“心脏病?”
“嗯。”
她没再问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左一右来回刮,规律得很,像心跳似的。
沈渡靠车窗上看外面,树一丛一丛往后退——从山上的柏树换成路边的杨树,再后来就变成城里头的梧桐了。
他们进城时天已经黑了。高架桥两边楼里的灯一家一家亮起来,他看久了眼睛发酸,把脸转回来。
拐过几个路口,车开进林清雪家的小区地下停车场。
林清雪住23楼,电梯往上升的时候他盯着那些跳动的楼层数字,耳朵里嗡了一下。
林清雪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己就亮了,暖黄色。屋子不算大,不过拾掇得干净。客厅沙发浅灰的,茶几上摊着本杂志,旁边搁了半杯水。
“这你房间。”林清雪推开门。
沈渡往里探了一眼,淡蓝色墙,单人床铺着白床单,枕头拍得挺蓬松,床头柜上立了盏小台灯。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他杵在门口没动,嗓子眼发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先把鞋换了,”她从鞋柜里抽了双新拖鞋出来,塑料包装都没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浴室里热气慢慢腾起来。沈渡坐在浴缸边上,看她弯腰试水温,手背探进水面。
她那天穿件薄毛衣,弯腰的时候腰那儿塌下去一截。
“衣服脱了。”
他愣了。
“你身上全是香灰味儿,”林清雪回头看他一眼,“洗个澡。”
沈渡慢慢吞吞把校服外套脱了,她接过去直接扔洗衣机里,紧跟着手伸过来要掀他里面那件T恤下摆,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自己来。”
林清雪看了他两秒,手缩回去了。“行,你自己来。毛巾在架子上。”
他在花洒底下冲了很久,热水烫得皮肤发红。
香灰和纸钱味被冲进下水道,可他总觉得还在毛孔里没冲干净。
洗完裹着毛巾出来,林清雪递他一套睡衣,深蓝棉布的,领口上的标签都还在。
“可能大了点,”她捏了捏他肩膀那块儿,“先穿着吧。”
确实大。袖子卷了两圈,裤脚在地上拖着。
沈渡站客厅中间,胳膊垂着,指尖都缩在袖管里头。林清雪扫了他一眼,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跟偷穿大人衣裳似的。”
他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晚饭她煮了面,素汤的,卧了个荷包蛋。沈渡坐餐桌前低头吃,听见她在旁边水池那儿洗碗——她自己的碗,估摸是吃过了。
面烫,他一口一口慢慢吸溜,汤里就盐味和蛋香,最后他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饱了?”林清雪把洗好的碗放回沥水架,擦了把手走过来。她弯腰看他碗底,头发垂下来扫到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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