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片天，脑子里父亲和小叔的脸交替着浮现。
父亲站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小叔昨天下午站在这里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他们看着同一片天空，同一个方向，甚至可能扶着同一段栏杆，是什么让他们往前迈了那一步？
往下看，底下是空的，院子里的地灯变得很小，青石板在暗处模糊成一团深色的平面。
她的视线往下坠的时候，身体似乎也跟着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后面猛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箍住。
力道很大，大得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后背贴着另一个人的心跳。
唐琛的手臂横在她腰前，指节收紧，攥着她腰侧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到他的小臂在微微发抖。
“陶陶！”
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是哑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连她的名字都含得含混不清。
“你不要这样吓我。”
向浅愣在原地，整个人被他箍着，身体僵了一瞬才慢慢松弛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尖离栏杆还有小半步的距离，但她刚才如果没被拉住，如果再往前一点点就掉下去了……
唐琛没有松手。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呼吸又沉又急，小臂还在抖，把她箍在怀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从这个天台上消失。
他闭着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几乎压不住的哽咽：“陶陶，你得振作。小叔的死充满了可疑，我们一起追查真相，给他一个交代。”
他的手臂又收拢了一些，整个人贴在她身后，暖意透过衣料渗过来，“陶陶，你得挺住。”
天台上的风还在吹，把她的头发卷起来扫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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