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谢棠晚把手里最后两颗花生米塞进嘴里,说:“现在没有了,就装了花生米。”
轩辕拓海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宠溺。
顾清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回到自己院中,顾清让坐在桌前,让军医给手腕上了药。
军医嘱咐他这半个月内不要再练那套剑法,尤其是那个回腕的动作,必须改掉。
“那个动作确实不太合理,”军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发力方式太过刚猛,短时间看不出问题,但练久了确实会伤到筋骨。
属下以前就想跟世子提这个事,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不知道,这次是哪位高人提醒了世子?”
顾清让没回答。
等军医走后,他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出神。
今天的落败,确实是因为手腕。而看出手腕问题的人,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容不得他不认。
可是……巧合吧?
一定只是巧合。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懂什么剑法?
说不定是在哪里听人说过类似的话,鹦鹉学舌罢了。又或者,她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一说,碰巧就说中了。
顾清让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但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轩辕拓海对这个捡来的小丫头,好得简直不像话。
他让人在王府后花园辟了一小块地出来,专门给谢棠晚种花,那小丫头说要种什么波斯菊,他就真派人千里迢迢去弄了种子来。
谢棠晚喜欢吃桂花糕,厨房的大师傅就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蒸的炸的烤的,甜的咸的夹心的,应有尽有。
甚至有一次,谢棠晚随口说了一句想看看萤火虫,轩辕拓海就下令让下人们去郊外抓了满满一灯笼的萤火虫回来,挂在她房间的屋檐下,亮了一整夜。
顾清让看在眼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八岁被义父收养,那一年,他在泥地里打滚,饿得面黄肌瘦,是义父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义父教他读书识字,教他骑马练剑,对他严厉到近乎苛刻。
他练剑时手腕磨出血泡,义父说“继续”;他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义父说“上去”;他在边关第一次上战场,被敌人的刀划开一道口子,义父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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