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使劲挥了挥手，看见佟墨白站在郁甜身边微微抬了抬手，又放下去。
火车启动之前关屿从对面铺位上探过身来，隔着窄窄的过道递给她一副耳机：“路上听吧，这个歌单不错的。”
她接过来戴上耳机按了一下播放键，音符从耳塞里流出来是一首很老的中文歌，女声唱得温柔而绵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她靠着车窗听着那首歌，看着站台上的两个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两个细小的点消失在轨道的尽头。
京市的冬天比江州冷得多。
十一月初的时候气温就降到了零度以下，风从宿舍楼的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那种干冷。
佟宛禾裹着羽绒服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写作业，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她用指腹在霜面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关屿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物理课本和半杯凉透了的咖啡。
他写完一道题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和手边那杯冒热气的水杯，还有窗玻璃上那颗被她画出来的星星。
然后，他伸手把那颗星星补了两笔变成了一颗五角星，缩回手的时候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停了一下：“你画得不太对，星星应该是有五个角的。”
“你管我。”
他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写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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