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看了看她腰间的断角证物袋。
“你还会回来？”
“渊里欠我这么多账，跑不了。”
这句比保证更像她。
沈清萝把责任栏画成两格：建立者，延续者。后面又留出一格：利用者。
那一格暂时空着。
传声骨继续播放。
无归城大乱之后，有一道白衣身影曾进入弃名墙内。看不清脸，只在墙后留下无面白泥与代判席图。厉川当年以为是白道援手，后来才发现援手从未在任何函卷上留名。
雾煞将沿着影像边缘散开。
“无面使。”
她认得那种不留身份的走法。
“他没有脸，方便替任何人办事。”
画面末尾，白影终于转身。
不是无面使。
是一道素白投影。
清虚道君站在三百年前的弃名墙前，手里托着一枚尚未成形的代主令。
她没有说旧律错，也没有说厉川该死。
她只问：“若白道愿替幽冥封住本轮煞潮，右判官拿什么换？”
影像到这里停住。
传声骨表面的清虚符火亮了。
谢无咎把骨推到沈清萝面前，没有替她接，也没有先拒绝。
“她等你答。”
沈清萝看着那点白火。
“让她等到我吃完。”
她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
厉川竟笑了一下。
很淡。
但不再像块旧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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