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前，徐皇后和张氏都认真的看着。
心里在思量着。
徐皇后记得早就说过，百姓是要富裕的，而不是一直过穷日子。
这么重农抑商的结果是谁都没过上好日子。
张氏在想着主权。税能顺利的收上来当然代表着权，免赋或官商勾结，税的流逝就是权的丧失。
不管怎么努力发展农业，地只有那些，过度开垦又会破坏环境。
张氏谨慎的和徐皇后说道：“农民如果想要一点钱，也是要有东西能自由的卖出去。”
徐皇后严肃的应道：“对。”
首先要有一点点东西，其次要能换成钱。如果交易不顺利，或者一无所有，人就会乱。
这个时候让人乖乖的，着实很不讲理。
而吏役、士绅还能随便的欺负百姓，上面不管说了什么都不一定能执行下去。
三十税一好不好？大家都说好。但执行不了，就没人说好。
反而是那些大商人，有靠山，靠着三十税一占了大便宜。
富的越富，穷的越穷，朝廷能不管吗？
张氏想着，儒家都僵化了，然后和商勾结，顺便当个贼，一心为了利。
得有更好的东西来整治，必须让大明活起来。
主播继续说道：【有人又来喷，说重九老农觊觎权力。】
他用手指挖一下鼻孔，手指一弹，假装弹出了一坨鼻屎。
张氏很无语。
更无语的是，弹幕上飘过好多挖鼻孔的图，可见有多蔑视。
主播拿纸巾擦一下手，正经的说道：【先说一个小插曲。】
【有个故事，说以前有一个人流鼻血，他仰头看着天，试图止住鼻血。路过的人不知道天上有什么，停下来也看着天。于是人越来越多，还有人特地跑过来，据说是发现了UFO。】
弹幕又刷起来。
【看，灰机！】
【哇，有人御剑！】
【我真的看到老祖宗了！】
主播指着这条弹幕说道：【还是你最狠。】
张氏感觉非常有画面感，又好笑。
***
千步廊上，一些人议论纷纷，颇有些鄙视。
周忱忍不住说道：“税、货币、经济都是社会科学。”
一群啥也不懂的才惦记着权，啥也不学就盯着权。
一些人怒视他。
有不少人在思考。帮朝廷把税收上来，或者把货币搞好，把经济搞好，不都是权？
如今陛下要放权了，要大干了，谁能抓住机会就能向上，抓不住机会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很多人和周忱一样在认真学习，抓机会。
主播继续着他的节奏：【重九老农早就说过了，流鼻血不能抬头，得低头，免得血液倒流引发窒息。但还是有很多人不听。】
【挖鼻孔是不好的，但人总是忍不住。最近还有研究说挖鼻孔有一定的好处，具体的还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不能经常挖，不能暴力挖，会导致出血，手指头又是脏的，会引发各种病。】
【现在再来说税。】
【税属于社会科学，前人传下那么多东西，重九她能不研究一下吗？】
【她除了不碰朝廷，搞研究的胆子是很大的。】
【因为她十分清楚，这个东西要是不搞，社会连基础都没有，像古代连裤子都没有，果奔。】
【她要搭起科学的框架，当然也要搭起社会的框架。】
【总之这个东西值得研究，有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大明烂到了一定程度，任何正经事都干不了，重九不得不先清理出一块地方，定下规则，至少让她好好的把科研搞起来。】
【大家都知道，现在有些地方也乱，那是各有各的精彩，大明表示都是它乱剩下的。】
【郡主这个身份还是有用的，具体怎么操作的现在还不知道，但大家有推测。】
【再说一下，重九搞的税像调节税。】
【大明那三十税一就是神经病。】
【再说一下，元朝的包税制。】
【重九搞的和包税制差不多，多半是和包税制学的。】
【包税制是元朝搞的，离得不远。】
【不过包税制其实始于五代时期，宋朝叫买扑，还有招投标机制。到元朝发扬光大了。】
【元朝曾有人想以一百万两白银包天下之盐税。】
【当时有人坚决反对，说“此皆奸人欺下罔上，为害甚大”，但元朝打下的地方太大了，管不过来，又落后，所以眼一闭就用包税制。】
【于是官商勾结，承包了大量税收，开始肆意的盘剥百姓。】
【重九包税和那个肯定不同，盘剥百姓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百姓有益才是对的。】
【上头差不多，都是要一定的税收。】
【重九说行，管给你收上来。】
【当然她干的不是包税，她可以用两套账。】
【大家都做假账，做到重九这个地步，所有人都得闭着眼睛夸，毕竟实现共赢了。】
【有一点瑕疵都不是重九的错，是大明太稀烂，她整顿了一下。】
【好吧，重九也没收税，她收水钱。】
【她能有什么错？绝不可能！】
弹幕一片哈哈哈。
周忱也笑起来，耳朵里听到一些人在指责。
有人斥责：“有能力先把一地治理好再来说。”
周忱跟着说道：“重九老农一边搞研究还能顺手把荆州治的那么好，有谁能比？”
杨士奇这边，众人面面相觑。
只能说，后人对重九老农是格外的宽容，毕竟重九老农也是为百姓。
胡广叹道：“重九老农的能力确实太全面了，真正的治世之才啊。”
杨士奇点头，一脸尊重。
有那个远见，有那个心胸，还得有实干的能力。
真正做事的时候才会知道，有时候不论干点什么都很不容易。
指望真正的完人？要做事就完不了。
***
坤宁宫前，张氏无语。
当事情的结果是这个样子，就没人在意过程，或者过程都变得有意思了。
就像靖难之役，或者玄武门继承法。
徐皇后也不好说什么，如果大明真的这样了，她能看着一片混乱说不行？
只怪自己看不清，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在现在看清了一点，能做一点了。
这种欺下罔上不是谁都能玩的，其他人那是真正的为害。
朝廷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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