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阳挑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栖月一顿。
抬头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那人靠在马车旁，神情懒散，眼底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探究。
像是在逼她承认什么。
沈栖月忽然有些不自在。
她移开目光。
“世子今日很闲？”
“是不太忙。”莫向阳笑，“所以特意来接你。”
“接我去哪？”
“吃饭。”
他顿了顿，折扇轻轻敲了下掌心。
“然后看楼去。”
沈栖月动作微微一顿。
她这才想起来。
昨夜在马车里，他确实提过东市后街那两栋楼。
月临楼。
以后整个京城最赚钱的地方。
归她。
想到这里，她心口莫名轻轻跳了一下。
青竹倒是先兴奋起来。
“小姐！是不是那个特别大的酒楼？”
“不是酒楼。”
莫向阳懒洋洋纠正。
“是京城第一楼。”
青竹：“……”
她偷偷看了眼自家小姐。
总觉得莫世子最近说这种话的时候，越来越自然了。
仿佛替沈栖月铺路，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栖月没接话，只淡淡看向莫向阳。
“世子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莫向阳挑眉。
“你负责赚钱，我负责给你撑腰。”
“这买卖不划算？”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
沈栖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莫向阳看着她沉默，忽然低笑。
“还是说——”
“你怕欠我人情？”
沈栖月抬眼。
正撞上他的视线。
车外晨光落进来，那双眼里带着几分散漫笑意。
可又隐隐认真。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不喜欢平白拿人东西。”
“谁说是平白了？”
莫向阳慢悠悠道：
“你不会真以为，我做的是赔本买卖吧？”
“月临楼若真开起来，整个京城的消息、人脉、商路，都会往那里聚。”
“到时候——”
他轻轻一笑。
“赚得最多的人，可未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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