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南星眼疾手快,那箭矢只是擦破了她的纱衣,反手拦截箭矢,悉数钉入一旁的树干上。
“地官城的美男子,性子都这么急躁吗?”
她早已忘记了他,他却将她记得真真切切,刻骨铭心。
“地官局办案,你是何人?”灵鹿上的男人试探。
“你又是何人,你把我饭馆的食材放跑了。”
南星的反应,让男人出乎意料,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失望。
“它得抓,你也得抓,来人,将这女人,还有这些人,统统带回地官局!”
南星见灵鹿背上两名随从,立刻翻身下地,一脸严肃地朝她跑过来。
“我刚才还救了人,不去抓那野猪精,抓我干什么?”
男人脑子里全是不堪的过往,不容她解释,手上的红色弯弓一挥,强行将她绑了起来。
不到半会儿功夫,南星连同那些人,一起被押上车,来到了地官局。
高堂之上,坐着那位黑白不分的男人,满腔恨意,打量着大厅里四处张望的南星。
“装修真大气,比我那小饭馆大多了。”
她感叹周围价值连城的饰品时,身边被她救过的姑娘,突然哭喊着,爬向高堂之上的南星,抱着他的身子,娇弱哭啼:
“辛夷大人,救命啊,是她,她要将我们献祭给那个假山神!”
“姑娘,我刚才救了你,怎么还反咬一口?”
那姑娘倒打一耙,南星圆圆的杏眼瞪得更加浑圆了。
辛夷见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命人将她扶了起来,继而说:“地官局会查清楚,不会放过任何人。”
“辛夷大人,你得给我做主啊,别放过她,我们村里好些姑娘,全被那假山神给害了,我亲眼见她同那山怪密谋,得给我们做主啊!”
那哭哭啼啼的姑娘,柔弱无力,被人扶出了厅堂,南星看了,心肝儿疼。
过后,辛夷屏退左右,正襟危坐在桌前,手里拿了一卷宗,细细翻开来,眼皮也不抬,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为什么别人有事,就你没事,那姑娘说是你干的,你可要辩解?”
“不是我干的。”
空气凝结许久……
“没有多余的话?”
“你要什么多余的话,还是你需要我有什么话?”南星不卑不亢地抬着下巴,望着眼前高坐上的辛夷说。
他停下了手里翻看卷宗的动作,稍稍抬眉,盯了她一瞬,又赶紧垂下,继续说:“这灵卷上,有这座城里所有人的生平过往,就你没有,难道不该怀疑你?”
“我就是个开饭馆的,初到此地,遇到了这档子破事,我上哪喊冤去?”
“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许离开地官局。”
“我的饭馆怎么办?”
“我会派人盯着。”
“你是故意的吧?”
“地官局办案,自有这么做的道理,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南星挥了挥身上的缃色云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哪也不许去?美郎君,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睡觉也得挨着你?”
辛夷身子忽然一热,手上的卷宗没有拿稳,掉在了案台上,抬眼看了眼前的女人,她一脸天真烂漫地晃动着双手,摇着自己身上的缃色云纱,似一朵刚被清晨露水浸过的花骨朵。
他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更深处,却又不得不表现得正人君子。
“放肆!睡觉……当然不行。”
“地官城的男人真小心眼儿。”南星摊摊手,看着他。
良久,南星见辛夷将自己押来后不再审问,面露尴尬,开口道:“那野猪精你打算怎么抓?”
“地官局办案,闲杂人等莫要过问。”
“我在它身上撒了香,跑不远!”南星撑着下巴看着他。
“地官局办案,闲杂人等莫要过问。”
“有病……”
南星小声嘟囔了一句。
男人翻着案卷,板着脸:“我听见了。”
南星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随意在大厅里找了一张矮凳桌椅,趴在上面,无聊地数着大厅里陈设的珍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深夜,男人处理完桌上的案卷,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心试探着来到她身边,用卷宗戳了戳她的脑袋,冷言道:“被抓了,还能睡得这么坦然。”
他的肢体下意识地想将她抱回寝屋,转念想到千年前被她分尸的场景,又气得命人将她粗鲁地拖到后院,关押起来。
翌日,春意朦胧,窗外传来鸟雀啾啾声,吵醒了南星。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手脚被铁链拴着,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绑得这么结实,还真怕我跑了不成?”
她精细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走到桌前,用手摸着桌子上的琉璃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正要喝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她只好放下琉璃盏,说了声:“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姑娘,醒了吗?”
“你可以进来。”
“不了,姑娘,这是辛夷大人的寝房,平日里,不让旁人靠近,这是规矩,辛夷大人说,要是姑娘醒了,立刻到前厅去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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