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看到。”
奥菲莉亚低声道。
“我只是刚到。”
洛维斯看着她。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聪明。”
他抬手，指尖替奥菲莉亚拂开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看起来亲昵，声音却冷得像刀。
“那就一直这么聪明。”
“最好不要……阳奉阴违。”
奥菲莉亚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
巡逻队终于赶到。
“洛维斯家主！”
几名护卫看见楼梯口的狼藉，脸色都变了。
洛维斯转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黑衣人往下层跑了，身上有药剂气味，通知凯撒少将，封锁学院所有出口。”
护卫立刻应声。
“是！”
洛维斯又看向莉娜。
“送她去医疗区。”
莉娜强撑着想说话。
“我没事……”
“你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
洛维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他说完，俯身看向江绵绵。
江绵绵还坐在地上。
她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厉害。
刚动一下，眼前就黑了。
洛维斯伸手扶住她。
下一秒，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江绵绵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洛维斯……哥哥……”
“嗯，哥哥在，别怕。”
“我……”
她想说自己没事，也想问奥菲莉亚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维斯低头看她，漂亮的狐狸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心疼，还有压不住的怒意。
“睡一会儿。”
江绵绵努力睁着眼。
“她看到了。”
洛维斯脚步没有停。
他抱着她穿过混乱的走廊，声音低低落下来。
“我知道。”
江绵绵呼吸一滞，洛维斯垂眼看她。
那一瞬间，他没有再笑。
“绵绵，她不能留。”
江绵绵指尖猛地收紧。
她想说不行，怎么能在学院杀人。
况且奥菲莉亚身上还有系统，万一死了，会不会触发更可怕的东西。
可她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只看见洛维斯侧脸冷白，眼底像结了一层霜。
那是江绵绵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这么清晰的杀意。
因为有人看到了她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足以把她拖进更深的笼子里。
江绵绵闭上眼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很冷。
她好像终于明白。
真正可怕的不是黑衣人。
也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怪病。
而是奥菲莉亚看向她时，那双没有来得及伪装好的眼睛。
江绵绵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庄园。
窗外天色很暗。
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线，冷白的月光落在地毯上，像一道被切开的伤口。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手腕上还缠着一圈检测环。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江绵绵动了动手指。
下一秒，坐在床边的人睁开了眼。
洛维斯。
他似乎一直守在这里。
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乱，几缕垂在肩上，反倒让他少了几分轻佻，多了点说不出的疲惫。
“醒了？”
江绵绵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莉娜呢？”
洛维斯垂眸，把温水递到她唇边。
“醒了，没事。医疗组给出的结果是轻微外伤加药剂反应。”
江绵绵松了一口气。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才慢慢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黑衣人！还有奥菲莉亚。”
洛维斯察觉到她的动作，把杯子放回床头。
“想起来了？”
江绵绵抬头看他。
洛维斯笑了一下。
“放心，她还活着。”
江绵绵一怔，洛维斯靠回椅背，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暂时。”
江绵绵心口跳了一下。
“哥哥你不能杀她。”
洛维斯看着她。
“为什么？”
江绵绵抿紧唇。
她当然不能说，因为奥菲莉亚很可能有系统。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够乱了。
奥菲莉亚如果真的死在他们手里，谁也不知道她背后的东西会做什么。
更何况，奥菲莉亚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怜悯和规则。
她不能让洛维斯因为她动手。
一旦洛维斯杀了奥菲莉亚，奥菲莉亚就不再是威胁她的人。
她会变成受害者。
变成一把反过来扎向江绵绵的刀。
江绵绵垂下眼，声音很轻。
“现在学院出了事，所有人都盯着那里。她如果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你们。”
洛维斯没有说话。
江绵绵继续道：“而且她只是看到了。她还没有说出去。”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说？”
江绵绵睫毛颤了颤。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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