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少凡害怕了，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自己的裤脚处流了出来。
“舅，钱，我卡里还有二十几万，我给您，都给您。”
他开始不停地求饶了。
“琳琳到底去哪里了？”
老人拿起刀，又娴熟地在蔡少凡的大腿处又划拉了一刀。
蔡少凡疼得满头是汗。
“我说，我姐的心被人看中了，那人给了八十八万。钱，钱我花了一些，剩下的都在我卡里，您放了我，我去借，借足八十八万还给您。我可是我妈唯一的儿子，万一我死了，就没人给我妈送终了。对了，舅，我给您送终，我保证给您好好送终。”
蔡少凡见到老人的目光越来越狠厉，心里头害怕得不行，他心想，他约了人的时间快到了，到时候他没有出现，他的朋友肯定会来找他，他就能得救了，他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我也只有琳琳一个女儿，你给我送终？不用了，我送你下去陪琳琳吧。”
老人直接将刀送进了蔡少凡的心脏处。
等到蔡少凡没了呼吸，他才剖开了蔡少凡的腹部，把蔡少凡的内脏全部取了出来，拿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装了起来，然后又放进了店铺里的冰箱里头。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老人这才看到地上躺着蔡少凡早已没了内脏的尸体，还有一地的血渍。
“琳琳最讨厌店铺内脏兮兮的，我给她洗干净。”
老人将蔡少凡的尸体抱了起来，放进去了烤箱内，甚至还打开了烤箱。
然后就提着水，开始清扫地面上的血迹……
————
凌栗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幸好司徒越紧紧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吧？”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额头都开始冒出了汗珠。
“司徒队，那个，没了内脏的尸体，在烤箱里头。”
凌栗刚才把老人直接剖内脏，烤尸体的情景，看得真真切切的。还好她是警察，不然普通人看到这种情景，估计会被吓破胆。
司徒越让凌栗自己站稳之后，从身上掏出一副手套，戴上之后，拉开了烤箱。
果然，烤箱内，有一具烤焦的尸体。
他看了凌栗一眼，似乎猜到了凌栗刚才为什么站不稳，敢情是看到了作案的整个过程了吧。
他打电话，通知了人过来。之前又走到店外，让市场管理处的人和其他人都不要进入店里。
隔壁店铺的老板还伸长脖子往里头看，挺好奇里头发生什么的。
要是她知道里面有人肉烧烤，不知道还好奇不。
凌栗又看了一眼烤箱，她顿时理解潘悦月了，她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吃烤肉了。
做好这一切后，司徒越又走到了凌栗的身旁。
“还好吧？”
“还好，就是接下来不想吃烤肉了。”
凌栗有些无奈，但很快就说出了她看到的那名行凶者的模样。
“宋启被外借了，画像只能先去用拼图。”
宋启被外借是一早就定好的事情，只能先暂时这样子解决；再说，有凌栗在，他们真的是解决了不少的难题。
言书墨很快就带着物证组的人过来了，苏润杰带着侯程和潘悦月过来了。
凌栗和潘悦月两人眼神一碰，得了，两小姐妹最近都不约吃烤肉了。
连明会则在将市场管理处主管带了过来，询问他关于这间店铺的事情。
这间店铺，在半年前租出去的，原本的店主签了一年的合同，付了一整年的租金。
可就在十八天之前，店主忽然让她堂弟来退租，在按照合同补了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后，其他剩下的租金，都退给了她堂弟。
“你的意思是，从十八天前，你们市场管理处就没有看到店主了？”
凌栗忽然开口问了句。
“对，没错。”
市场管理处主管回答道。因为这店主人挺好的，平常烤小蛋糕或者是饼干，都会给他们带一份。所以这店里平常有什么事情，管理处的人也会主动搭把手。
而店主，就叫沈琳，她的堂弟就是蔡少凡。
“沈琳的父亲你们认识吗？”
凌栗已经开始回过神来，连带着分析能力也开始上升，她记得，老人说，他女儿叫琳琳，应该就是沈琳。
“认识，沈琳的父亲叫沈金标，在一家肉档帮忙分肉，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守在肉档内。”
听完市场管理处主管的话，凌栗看向了司徒越。
司徒越立即会意，那名沈金标，应该就是凶手。他让秦哲带上人，和凌栗一起去把沈金标先带回去市局。
让市场管理处的人带着，凌栗等人去了沈金标所在的肉档。
沈金标一直盯着档铺的前面失神，在看到凌栗等穿着警服的人之后，眼里好似回复了一些清明。
凌栗在看见沈金标之后，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看见的那名老人，就是他，动手杀害了蔡少凡。
“沈金标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去刑侦一大队配合调查一宗案子。”
沈金标没有半点反抗，他走了出来，跟着凌栗等人回了市局。
审讯室内。
“沈金标，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回来吗？”
凌栗看着眼前的这名老人，心里头百感交集，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才杀害了他的侄子。可是不管是谁，犯了罪，就要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知道，我杀了人，杀了蔡少凡。”
蔡金标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身上的重担好像卸了一些。
连明会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极少有犯罪嫌疑人那么配合的。
“说说情况吧。”
凌栗看着沈金标，感觉他比自己画面内看到的那名老人又苍老了一些。
“蔡少凡为了钱，害了我琳琳，我给我女儿报仇，杀了他。就这样，然后把他的内脏像我之前杀猪的时候一样，把他的内脏掏了出来，然后放在袋子里，把他的尸体放在烤箱里烤了。”
沈金标比划了几下，好像沉浸在了当时杀害蔡少凡的画面里一样。
他把杀害蔡少凡的整个过程都说完之后，他又忽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可我杀了他能干嘛呢？我的琳琳回不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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