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往东厢房走,把陆行舟说的那件事告诉了余氏,说被救走的人和写了证词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余氏把这件事听完,把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说:“那今日来送那张纸的人,和在院墙上留墨点的人,也不一定是同一条线上的。”
两路人,两个目的,但今日同时出手,是有人在协调,或者是有人在借力。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夜风把廊下的灯吹动了一下,灯影在地上晃了一晃,宋瑶把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把这几件事在心里排了一遍,那份证词、那张抄录文书、院墙上的墨点、今日整齐经过院门外的脚步声,这几件事是同一天发生的,但它们指向的方向不是同一个,有人要搅乱,有人要盯着,有人要堵死退路,而这几件事叠在一处,是要把这里的人逼到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然后等着看他们怎么走。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压定,转身,往东厢房走,在门口站定,把陆行舟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了一件事,说明日她要出门,不是去郡王府,是去找那个写了证词的人,她需要陆行舟告诉她,那个人在渝州,会去哪里落脚。
陆行舟把这句话听完,沉默了一息,把手放在木匣上,说了一个地方,是渝州城里一条不起眼的巷子,说那个人有一个习惯,落脚的地方必须靠近水,因为他怕火。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下,把东厢房的门带上,往正房走,这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不是脚步声,是那种什么东西在院门外蹭过去的声音,很轻,停了一下,又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余氏把这个声音听见了,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院门走,把院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院门外的夹道里没有人,但地上有一样东西,是一只布包,不大,放在院门外的石阶上,布包的口子是系着的,系口处压着一块小石子,石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余氏把布包和纸条一起取进来,把院门关上,把纸条展开,在廊下的灯下看了一眼,把宋瑶叫过来,把纸条递过去,没有说话。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说布包里的东西,是当年璇玑卫清剿之前,有人从侯府带出来的,一直藏着,今日送来,是因为写证词的人,明日就要进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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