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靳山子走了之后，顾昭宁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李麦香，把老太太扶着上了炕，她拿着个水杯递了过去，里头有放着的灵泉水，能让她身体舒服点。
“奶奶，您别气坏了身体，这事说不上和爸爸有多大的关系，还是靳洁自己心思龌龊，好在防范住了。”
“怎么就和他没关系，知道不是自家的孩子了，还拉着一起吃什么团圆饭，他给人家养孩子养的上瘾了，有这功夫，怎么不想带着得宝回乡下来。”
顾昭宁沉默了一瞬，她刚刚也只是这么一说，要说心里一点也不怪靳山子，她自己也做不到。
李麦香眼眶一红，拉着她的手又哽咽了起来，“昭宁啊，真是委屈你了。”
“奶奶，我不委屈，浮生对我好，心里只想着我，我就不委屈。”
靳浮生在外头听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靳栓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蹲在门口抽老旱烟，家里这情况，他心里燥得慌，一点也待不下去了，索性背着手出去了。
溜溜达达的到了北边地头，果然看到了靳山子坐在坟头前，嗷嗷的哭着，他走过去冷哼了一声，“你又干了啥，还得到浮生他娘坟头上哭，你给老子说明白喽！”
靳山子哭嚎的声音一顿，慢慢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给说了一遍。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对不住孩子，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柳燕子做的事情，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我忍着，我真是害苦了浮生，我对不起他娘临终的嘱托，对不起爹娘，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呜呜.....”
靳山子哭得崩溃，他觉得都是自己教育的失败，才让靳洁对自己哥哥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就算不是亲哥哥，可也是从小这么叫的。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八成是真的疯了。
“你，你个混账，混账啊！”
怪不得老伴会哭成那样，怪不得俩孩子快晌午了都没有起来，怪不得昨天晚上闹腾那么久，他家大孙子也是他们老两口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这些年疼在心里，别人家孩子有的他有，没有的他也有。
不管什么时候，他们对孩子都是倾尽一切的，以为他成家了之后，总算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没想到居然还是差点遭了算计。
还是柳燕子的闺女，他心口一疼，朝后踉跄了一步。
靳山子见状，忙扶住了他，“爹，爹您怎么样啊，您有没有事？”
老爷子长舒了好几口气，这才把那股子疼痛压了下去，“山子，你从前做的不好，为了你的小家委屈了浮生，往后你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吧，等过了年，我和你娘就跟着他们去上京了。”
“爹......”
老爷子朝他伸出了手，阻止他继续要说的话，“之前昭宁和浮生说过要带你和得宝去上京的，你们就别去了，就在县城待着吧，离得远了，就算有糟烂事，也扯不到我孙子孙媳妇身上去，往后能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就挺好，知道了吗？”
“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会去打扰他们的，您老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靳山子这才回了县城，靳栓柱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觉得儿子佝偻的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心疼儿子，可他更心疼孙子。
为了孩子以后的前程，他得狠心舍弃一个。
昭宁是个心善的，对他们老两口，对浮生都很好，他不能让柳燕子和山子两口子做出来的狗屎事情，熏到了俩孩子，一点都不行。
中午饭是在刘翠花家里吃的，还算热闹。
不过他们没说其他的，刘翠花还是看出了一点门道，但是孩子们不说，她也不好直接问。
靳浮生吃了药，下午和顾昭宁两个人都在家里补起了觉，李麦香气了一场，幸好喝了灵泉水，也在炕头上躺着。
靳栓柱把在儿媳妇坟头上说的话，又给她说了一遍。
“你做的对，咱们已经这把年纪了，能为浮生做的不多了，山子心软，等得宝上大了，怕是他会找上浮生和昭宁，趁早掐了他这个念想是好事，不管以后得宝过的好还是不好，和咱们浮生还有昭宁，没有关系，他们也不用去拉拔。”
“嗯，你说的对！”靳栓柱说完又看向了李麦香，“这回真该谢谢飘飘，要不是她，浮生这个小家怕是要被拆散了。”
“谢是应该的，别的就甭想了，她不是靳家的孩子，靳家养大了她，这次就当是报恩了。”
靳栓柱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别的。
年前，靳浮生带着顾昭宁去走了几趟亲戚，三十这天晚上，两家在顾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为了照顾俩老人，刘翠花做了几道偏软的饭菜。
初一这天早上，顾昭宁醒来，就从枕头下头翻出来了几个红包，里头十块五块的不少。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奶奶趁着咱们都没起来，直接塞到枕头下头的，大伯娘和大伯昨天晚上就给了奶奶，咋样，结婚了还能收压岁钱，开心不？”
“开心，还是过年好，什么都不用干，天天擎等着吃好吃的，吃了就能回房间睡觉去，现在还有红包拿，我真是不想走了。”
靳浮生凑过来抱着她‘吧唧’亲了两口，“那就在家多过几天？”
“嗯，多过几天，等雪化了，你带我上山呗，我想去山上逛一逛去。”
“好，你想去，就带你逛一逛去，初四县城有些店铺就开了，照相馆那边应该能拿照片去了。”
“嗯！”
年前趁着没事，顾昭宁和靳浮生带着两家人去了照相馆拍了几组照片，算是留个纪念，顾昭宁还请了摄影师来家拍了几组。
这边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老房子的影像，他们还是想留住的。
看着自家气派的老房子，刘翠花心里舍不得，她是打定了主意，等阳阳大一点了，她就和顾德发回来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托了人照顾院子，家禽什么的等过段时间就卖了，走的时候得把家里收拾一遍，干干净净的。
初二这天，家里来了个人，才一看到人，李麦香脸色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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