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云阳,语气里带着警告:“你既以侯府声誉作保,便要好生看着他们。若再出半分差错,朕定不饶你。”
云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叩首,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谢陛下开恩!臣女……臣女代侯府上下,谢陛下圣明!”
她终究是用那份虚假的血脉,换来了想要的结果。只是不知为何,望着司凛帐前那抹摇曳的烛火,心里却像空了一块,风一吹,便凉得发疼。
云阳退出女皇营帐时,日头已西下。秋风吹散了猎场的雾气,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滞涩。袖中的素银箭镞硌着掌心,像在提醒她方才那场以血脉为注的赌局,她赢了,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司凛营帐的方向。太医说他已无大碍,可她总想去亲眼看看才放心。
那枚箭镞被她摩挲得发亮,八年了,从北境初见,到如今他为护驾负伤,她守着这枚小小的箭头,像守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离医帐还有十步远,帐内忽然传出女子的说话声,清脆里带着点窘迫:“你怎么不穿衣服?”
是苏圆圆。
云阳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帐内随即响起司凛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些,带着伤后的沙哑,却藏着几分戏谑:“刚换药,脱了。衣服都挂在那,替我把中衣取来,伺候我穿上。”
“你可以叫侍卫……”
“他们手笨,碰裂了伤口怎么办?还是说你想被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司凛同她调笑,那笑意透过帐帘传出来,竟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云阳站在帐外,把手的禁军本要通报,她却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拦住了。那枚素银箭镞几乎要被她攥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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