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挨到门框，梦流莺压下心头的抵触，顺势将他们又快速打量了遍。
两人身量相仿，皆着墨色劲装，细看下领口袖口都有亮金色绣线纹样，是在湘洲大陆时，他们常用的图腾样式。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只是带了点疑惑，并没有太大的语气波动。
听到问话，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对着梦流莺行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十一，他是十二。夫人叫我们十一、十二就行，”
十二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是帝君派来监——”
话没说完，十一的手肘已经撞上他腹部。十二吃痛，扭头瞪他，身旁人目不斜视。
十二咬着牙把头转回去，面不改色地接上：“……保护夫人的！”
流莺淡淡“嗯”了声，回以友好的一笑，收回目光，抬脚便走。
两人顿时有点飘飘然。
夫人太温柔了！
他们绝对是除君上外第一个见到夫人的！
他们都不爱来人类世界，这多好啊！
待反应过来时，梦流莺只剩了个背影，两人急了，“夫人！”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去，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急急刹住，“夫人您去哪？您不能走啊！”
流莺停下脚步。
看着挡在身前的二人，抿起唇，“你们要拦我？”
“属下不敢！”两人异口同声，拼命摆手，又同时单膝跪了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下头看着他们，然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不许跟着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依旧是温温和和的，不紧不慢。
那双清清泠泠的眼睛里映着晨光，没有任何压迫的意味，只是很认真地、很平静地在陈述。
十一踌躇了下，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觉得自己要是再拦，简直不是人。
十二疯狂拿手肘捅他。他纹丝不动。
流莺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无奈，“不可以吗？”
他们二人立刻疯狂点头。
“那好吧。你有你们的难处。”流莺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软软的调子，不急不缓，像是在替他们着想，“我也有必须单独出去的理由。”
她说完，抬手抚上腕间的镯子，莞尔一笑，“小鸢。”
话落，巨型的九尾狐幻象自她身后冲天而起。虚影落在晨光里，九尾铺展，威压倾泻，四周的气流被搅得猎猎作响。
那虚影低下头，朝着面前二人低吼出声，气浪卷起二人的衣角，吹得两人同时往后仰了仰。
十一抬头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九尾虚影，惊奇道：“好霸气。”
十二亦是如此，“好威武。”
夫人这器灵真好看！
“我不喜欢为难人。”流莺立在九尾狐的虚影之下，依旧是那副温温婉婉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浅的笑，“那就，合作愉快？”
墙角。
被捆住手脚的二人疯狂点头，“嗯嗯嗯！”
九尾狐的虚影缓缓散去，院子里重归寂静。
晨光依旧暖暖地铺在青石板上，拉长了她远去的影子。
“我们真不跟着？帝君知道了会扒了我们的皮的！”十一还望着院门的方向，脖子伸得老长。
“惹夫人不高兴了，帝君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十二低头解着身上松垮的绳索，头也不抬。
“连我都想把夫人藏起来，难怪帝君不肯带回魔域。”
“十二，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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