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少了,店铺早早关了门,天一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狗都不敢叫了。
百姓们都在说,长安城出了个恶魔,把人切成一块一块,扔在城里的各个角落。
而瑜安等人暗中安排的议论,也开始在人群中发酵。
“你们不觉得这凶手一次比一次狠吗?”
“真是!凶手这次将尸体砍得乱七八糟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次这个的头颅被发现时,都看不出人样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而齐昭更是早已从府衙中选出几个对人脸过目不忘的可信之人混在人群中,由他们负责观察着每一张面孔,注意可疑人员。
他们也很快派了个代表来回禀这几日的观察结果。
“属下们观察到,有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书生,每次都会出现在现场。”
“他站在人群外围,不往前挤,也不往后缩,就那么不近不远地站着,目光落在尸体被发现的位置,神色诡异。”
“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每次都会推着小车出现在现场附近。”
“他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笑,目光却始终盯着现场的方向。”
“此外,还有一个挑担的货郎,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商人。”
这五个人,每一次都会出现在现场。
他们的身份、职业、年龄各不相同,但都住在长安城,都有正当的职业,都有家室,都有邻里,都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那个衙役将这些人的信息整理成册,交给了瑜安。
瑜安翻看着那本册子,眉头微微拧起。
“就这五个?”
“目前就这五个。”衙役代表点头,“他们五个每一次都在现场,围观到官府收走证物才离开,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缺席。”
瑜安合上册子,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查这五个。”她站起身,“随便找个由头,把他们分别关起来,审一审。”
——
张捕头办事利索。
第二天一早,五个可疑人员就被分别带到了府衙的不同值房里。
那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书生,姓周,叫周文远,是个落魄秀才,在城南开了一家私塾,平日里教几个孩童读书识字,为人本分,邻居都说他是个老实人。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姓王,叫王德贵,是个鳏夫,无儿无女,在城隍庙附近摆了个小摊,卖糖葫芦和糖人,做了二十多年了,街坊邻居都认识他,都说他是个和气人。
那挑担的货郎,姓李,叫李三,是个走街串巷卖针线胭脂的,在长安城做了十几年生意,人缘不错。
那扛着锄头的庄稼汉,姓赵,叫赵大壮,是城郊赵家村的农民,家里有几亩薄田,平日里种地为生,老实巴交,从不多言多语。
那穿着绸缎的胖商人,姓钱,叫钱万贯,是城东绸缎庄的老板,家财万贯,平日里乐善好施,在城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五个人,光从生平背景上,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瑜安亲自审问。
周文远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面色坦然。
“大人,”他的声音平稳,“草民确实每次都去看热闹了,但这有什么错呢?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不想去看看?”
“草民就是个教书的,平日里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个新鲜事。”
“而且草民每次都站在人群外面,从不往前挤,草民胆子小,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直视着瑜安,不闪不避。
王德贵坐在椅子上,脸上堆着笑。
“大人,您问草民为什么每次都去?草民就是去做生意的嘛!”
“您想啊,那么多人围在一起,总有人想吃点甜的压压惊,草民的糖葫芦正好派上用场。”
“草民每次去都能多卖好几串,这可是好买卖啊!”
他笑呵呵地说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三的回答也差不多:“大人,草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哪儿人多往哪儿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那些围观的人,有的害怕,有的紧张,这时候买点针线胭脂回去哄哄家里的婆娘,生意最好做了。”
赵大壮的回答最简单:“俺就是好奇,俺没见过这种事,就想看看。”
钱万贯的回答最从容:“大人,草民就是个生意人,城中出了这种事,草民自然关心。毕竟百姓不安,商家的生意也不好做。”
五个人,五个回答,滴水不漏,并且都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慌张。
瑜安没有追问太多,只让张捕头将他们暂时继续关押,安抚好情绪。
瑜安将审问的结果与其他人简单说了一遍。
南宫长传皱眉:“那会不会是查错了方向?也许凶手根本不在现场?”
齐昭摇摇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我们再从他们的身边人入手问问。”
——
然而接下来几天,他们走访了这五个人的家中邻里,将他们的一切摸得透彻,依然没查出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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