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会闹。
痴奴肯定会闹。
杜杀女还以为,痴奴肯定会闹。
正如方才,她起身之时,也还在想着,这回痴奴肯定很难哄。
没准两人又会一言不合,大吵一架,然后彼此间都憋着一口气,一边暗生闷气,一边一同干活。
然而,然而。
痴奴似乎,并不十分生气。
他只是,不知何时偷偷摸走了鱼宝宝的婚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两人身形不同,痴奴比鱼宝宝清瘦一些,那件婚服肩线如今余出一指......
就似乎,他天生就该比鱼宝宝缺上一分。
杜杀女见不得这些,顿步不动,勾了勾指。
烛台微动,晃亮杜杀女的脸,以及......
唇上刚刚亲吻后留下的水痕。
痴奴眸色稍暗,却仍乖巧将脸放在了杜杀女的掌心之中。
杜杀女顺势搂住他的腰,问道:
“你...你又不是没衣裳,穿鱼宝宝的衣裳做什么?”
这话问的,其实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
痴奴平日里脾性素来不太好。
可今夜,可现下,杜杀女却更想看到一个盛气凌人,冷言相讥的痴奴。
而不是......
而不是一个眉目难辨的痴奴。
“我只是,有些冷。”
痴奴容色乖巧,眉眼低垂。
此夜夜风微晃,烛火跳动在他那张隽秀的脸上,明暗交叠,阴阳不辨。
既有妖艳,又有寥寥几丝……
令人堪不破的寂寥。
痴奴没有看杜杀女,只是继续喃喃道:
“我总想着,若是能偷鱼宝宝一件衣服穿......”
“没准,我今夜也能做一场同妻主成婚的美梦。”
他穿着婚服。
他在婚房里。
他当然,也能幻想......
那个被她迎娶进门,同她拜堂成亲,结发为夫妻的人是他。
命数这东西,总让人徒生无力。
饶是他平日里心气再高,可对上注定会成为事实,且再无力反抗的事,他也会难过。
谁不想光明正大呢?
谁不想堂堂正正呢?
谁不想,给自己择一个好出身,一落地就受尽疼爱呢?
可这不是......
天地不允吗?
那抹痛色直直撞入杜杀女眼中,她微微张了张唇,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痴奴一没哭,二没闹,三还在这里等她......
如今的痴奴,分明是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痴奴了。
可是,可是这样,当真能对吗?
屋外夜风簌簌,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心中,原也簌簌。
痴奴,痴奴啊......
这天底下,不会有比痴奴更痴的人了。
杜杀女本有心想问阮嗣宗之事,可话到嘴边,又拿痴奴当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她只得伸手,将人又往怀里带紧几分。
窗棂覆着薄雪,两人彻底紧紧相拥。
屋内昏昏,唯有痴奴指尖握着的一支烛火,如豆般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面上,缠缠绕绕,难分彼此。
痴奴被她拥在怀中,闻言肩头微颤,似是畏寒,又似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脆弱。
他的呼吸温热轻柔,发丝若有似无扫过杜杀女的肌肤,带起一丝微痒。
烛火映在他睫羽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不见平日里眼底深处的算计,只余下几分惹人怜爱的温顺。
这般模样一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为此阖眼一瞬。
更别提,杜杀女还不是神仙。
故而,痴奴俯身相覆,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时,杜杀女没有躲开。
这一下,一下便如捅破天去一般。
他的吻从唇角移到她的下唇,不似初见时的试探,反倒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他的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瓣,舌尖抵上她的唇缝,一寸寸描摹她唇珠的弧度。
一遍,又一遍。
每描一遍就慢一分,慢到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嘴唇被一点点湿润的轨迹。
杜杀女原本平稳悠长的气息终于还是变了。
许是察觉到这点,痴奴的舌尖终于还是探了进去。
一点点,只一点点。
舌尖刚够到她上颚的边缘,轻轻地、猫一样地舔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杜杀女的后背像被一根羽毛从脊椎上缓缓划过,一股酥麻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尾椎。
他在撩拨,他在勾引。
他在手持鱼竿,于水面上轻轻点动,引着水下的鱼一次又一次地跃起......
杜杀女的手终于动了。
她从身侧抬起手,指尖绕过他的腰线,掠过他的后背,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之中,用力往下压了压。
那一下,多少有些急迫。
痴奴原本深沉的眉眼散开,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
两人之间那一把火,从来一瞬即燃。
嘴唇严严实实地覆上她的,舌尖长驱直入,一下子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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