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做了一个久违的美梦——
我梦到我仍是上辈子那只威风凛凛的狸奴大王。
我也......
我也梦到了她。
.......
檐外,风雪初落。
炉中炭火尚未成灰,一室沉沉地暖着。
我卧在她膝上,四足蜷起,尾尖懒懒地搭住她的踝骨。
她正拥一领旧毡,半靠着隐囊,手里无书也无卷,只将一只手掌覆在我脊背上,不轻不重地顺毛摩挲。
那手白净,指节纤而不露骨,指尖过处,像春冰初泮时溪水漫过青石......
先是微微的凉,旋即被体温焐成一脉温存。
偶尔她低一低头,几缕碎发便从鬓边滑下来,拂过我的耳尖。
那发丝乌沉沉的,带着洗过之后尚未散尽的、皂角似的清淡气息。
我眯着眼睛,喉咙里滚出咕噜噜的声响,连自己听来都觉得有些过分的餍足。
她并起食指与中指,从我耳根缓缓划下,绕过肩胛,一路落到腰窝。
每到一处,我总不由自主地将脊背拱起半分来迎接。
她的指腹并不粗糙,却有日常控弩留下的薄茧,擦过我的短毛时,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继而那手翻过来,以指背叩我的肚腹,轻轻抚摸我身上的铃铛。
我原是护着那处柔软地方的,按理要翻脸、要伸爪、要用牙齿轻轻衔住她的虎口。
可她太温柔,太温柔,舒服得我只想眯眼,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于是,我又将肚皮慢慢地翻将出来,四脚朝天,露出那一片最细腻的白毛。
她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一弯,脸颊上便浮出浅浅的弧度,像月牙落在雪地上......
那样淡,那样暖。
她便用掌心覆上来,缓缓的、缓缓的打着圈儿,那力道恰如揉着一团未曾发好的面团,既怕破了形,又贪恋那份绵软。
我阖上眼,意识渐渐涣散下去。
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被温水泡开的茶盏,只剩下一汪热乎乎的、半梦半醒的舒服。
炉火偶尔哔剥一声,屋里光影一晃,她又换一只手,继续那不急不慢的抚弄。
她的面容在火光里明明暗暗,眉目柔和得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宣纸,不必拓印,也自知好看。
......
窗外,月色与雪意同落。
可屋内,一如暖昼。
她似乎等那声铃铛声许久,铃铛一响,便舒适地眯起眼来......
......
好。
一切好。
今时风好雪好,月色温柔绕。
此际清辰光景妙,往后,岁岁良宵长照。】
......
......
寒宵浸晚,碎雪初临。
杜杀女后知后觉察觉冷意时,外头梆声已是子时过半。
不一样。
不一样。
不同的人,给人的感觉确实是很不一样。
若说从前是一场无可匹敌的山呼海啸,如今,便是一场微醺的暖梦。
锦褥尚暖,兴致仍浓。
虽有些困意,但杜杀女还不想睡觉,索性侧头又瞧身旁的鱼宝宝。
夜色沉沉,窗棂漏进一痕清浅月色,溶溶洒落在床榻之间。
清辉漫过他挺括鼻梁、清浅眉峰,万般风华皆浸在朦胧月色之中......
端的便是一个骨相天成。
此时那双眉眼轻阖,仿若犹自回味日间温存。
杜杀女心神一动,搂住对方,在夜幕中软声哄道:
“乖宝宝......我还想玩铃铛,你呢?”
该说不说,初子在某些事儿上,当真是有些迟缓。
不过好在折腾许久,总算也是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虽然还有好多事儿,外头似乎还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可外头的事儿,就先留在外头吧。
纵使是天塌下来,估计也是不差他们这一时半刻的,何不借此良宵,再细品一番呢?
杜杀女心中宛若被蚊蝇细咬,一时心痒得厉害,料想鱼宝宝应该也同自己差不多......
然而,下一瞬,她便听到了鱼宝宝发出一连串细密舒适的鼻音:
“呼噜噜......呼噜噜......”
杜杀女:“......”
杜杀女:“......鱼宝宝?鱼宝宝?”
鱼宝宝:“呼噜噜......呼噜噜......”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杜杀女罕见无措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夭寿啦!
她怎么忘了,过日子不是读话本!
鱼宝宝也和话本子里那些酷炫霸拽的臭男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两人累得满身大汗才做上第一顿饭,在此之前,鱼宝宝压根也就没有吃上过一口好的!!!
他压根儿也不知道,这饭是自助,等再上菜可以再吃!
吃饱了可不就睡觉了吗!
服了。
杜杀女彻底服了。
不过等这口心气儿过去,听着耳侧软声轻鼾,杜杀女又后知后觉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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