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幼年的记忆浮上心头,有冰冷,也有温暖,酸软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继续。
不知道如何讲,也不知道讲了她会不会......
沈昭一直安静听他讲,并未出言打断,他停下之后,手指轻轻扣住顾言澈的掌心。
顾言澈抬眼,原以为她会好奇或者追问,可看到沈昭脸上呈现出一种越来越明亮的光彩。
沈昭记起来了。
看到土堆里那人的时候,觉得他可怜,便想随手扔点银子过去让他买吃的。
可嬷嬷也是为她好,不让她靠近,她本就娇纵,不服气,气呼呼下了车。
那时候年龄小,身上没有银子,只好拔下头上的簪子去换东西。
“然后,”沈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话头,“那两个混混骂完,还想动手抢那个油纸包?”
顾言澈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小乞丐把包子护得很紧,本来已经走远的马车,又突然停了?”
“那个穿着白狐裘,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特别着急地从马车上跳下来,雪很深,她跑得歪歪扭扭......”
顾言澈心脏越跳越快。
那时候,她才三岁左右,竟然记得?
“她跑到那个小乞丐前面,张开手挡住他,对着那两个比她高好多的坏蛋,很大声地喊......”
稍微停顿,模仿着记忆里那个稚嫩的童音道,“我、我爹是安国公!”
“你们敢抢东西,敢打人,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抓进大牢,再也不放出来!”
“她一边喊,还一边让高大的护卫吓唬他们,把他们赶跑。”
沈昭说完这句话,缓缓地转回视线,看向顾言澈。
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此刻被一层水光浸染,水光之下,是恍然。
是他。
如画的眉骨,清冷的脸庞,以及那双沉静又明亮的眼眸。
真的是那双眼睛!
雪地里和她对视的那双。
安国公府里和她再次对视的那双。
她盯着顾言澈,继续道,“后来,后来,那两个混混被护卫吓住,夹着屁股跑了。”
“而那个小姑娘,被嬷嬷叫上马车,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雪地里那个脏兮兮,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抬起头,望向越走越远的小小身影......
沈昭的嘴巴瘪了瘪,她已经确认了,又难以置信地问了句:
“那个小姑娘,是我,对不对?”
“那个小乞丐,是你,对不对?”
顾言澈没有回答“是”或“不是”,站起身,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沈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在那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见过。
原来,他眼底深处那份她曾不解的深沉与执拗,源于此。
许久,顾言澈才稍稍松开了手臂,低下头,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他声音嘶哑,“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命,是你给的。”
“我看到的、记住的,也只有你。”
他拿起那支被两人体温焐热的珠花簪,“这不是谁的旧物,”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这是我黑暗世界里,照进来的第一束,也是唯一一束光。”
“是你,把它带到了我面前。”
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
顾言澈的白月光,竟然是她!
沈昭说不出话了。
顾言澈唇角越咧越大,这件事,他藏了好多年。
以前配不上昭昭,也不敢去说这些。
现在知道昭昭爱他,自己更愿意坦诚相待。
又道,“昭昭,你不知道,被义父带回国公府,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
“你更不知道我有多惶恐,又多庆幸。”
“惶恐自己一身污泥,如何敢仰望神明;庆幸上苍竟真的给了我一丝可能,能离我的光近一点,再近一点。”
“后来,义父说,要我给你当童养夫,我是一万个愿意。”
“再后来,陛下赐了婚,义父让我娶你,护你一生。昭昭,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他眼底泪光闪烁,却绽开一个无比复杂又无比纯粹的笑,“我在想,哪怕这是一场梦,哪怕要用我此后一生的气运去换,我也要抓住。”
“拼了命地读书,往上爬,不是因为我多渴望权势,只是因为,只有站得足够高,我或许,才能勉强够到你的衣角,才配......才有资格,去守护那束曾经照亮我的光。”
沈昭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又看看那支簪子,忽然破涕为笑。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以前那些往事,再也不提。
她以后,定用余生好好爱他,把他那些缺失的都补回来。
沈昭也跟着站起身,接过簪子,紧紧握在掌心,软软地唤他名字,“顾言澈。”
“嗯。”顾言澈轻轻托着她的孕肚。
沈昭理所当然地道,“那,从现在起,你生生世世,都是我沈昭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m.20xs.org)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