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常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禾老三咬牙切齿道:“进去说。”
那模样,活像有人欠了他八百吊钱不还似的。
进了客厅,禾老三探头往外瞧了瞧,确信不会被风传了话,这才压着嗓子告诉禾田:“你还是得打发人去查查,是不是有人搞鬼?我一连问了三家,个个都说没空,天下红雨都比这个靠谱。”
“老张头说他手头的活儿排到月底了,没时间。李木匠家我连门都没进去,他婆娘隔着院墙说他不在家;赵木匠倒是客客气气地给我端了碗水,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没空”。
他一边说一边拍大腿,指节都拍红了:“你是没见着那场面,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躲躲闪闪的,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我眼又不瞎,还能看不出来?这里头要没弯弯绕儿才怪!”
“爹是说有人使绊子?”禾田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她看来,这些属于小事儿。可小事儿上有人作乱,纯粹就是“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但膈应人”。就像你好好走在路上,忽然有人往你鞋里撒了把沙子,走是不耽误走,可脚底板那个难受劲儿,能让你别扭一整天。
“那是肯定的!”常氏替自己男人接话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不知道,你爹跟村里几个工匠关系都还不错,几十年来从没红过脸。况且,这都等于送钱上门了,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咋可能把财神爷往外推?庄稼人最讲究‘伸手不打送礼人’,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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