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拿弟妹威胁你？”
“还没有，他还不知道我回京都了。”凌墨玄转过身。
陆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为什么会抓弟妹？难不成他是觉得你对他还有威胁，想拿弟要挟你退出？”
“我不会退出，但我也不会拿月璃的命去赌。”凌墨玄打断了他。
“他在临蒙的时候，看月璃的眼神太过炙热，想必他抓月璃，一方面是想牵制我，另一方面~”
陆枭喝了一口酒：“果然，我就说你的王妃，太过耀眼，喜欢她的自然不只你一个。那你打算怎么做？”
凌墨玄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先找到她在哪，我已经让暗卫和玄门的人盯着他了，应该能查到线索。而且不只是他，我也怕月璃被其他人带走，所以羽国那边，我也派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转过身，看着陆枭：“眼下解决京都的危机才是关键，烨王的叛军有四万人，京城守得住吗？”
陆枭摇头：“难了，禁军和城防营加起来才一万五。而且禁军大部分是太子的人，太子死了之后，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士气很低。”
“凌云清呢？他怎么说？”
“他昨天在城墙上放话，说一定守住京城，但我看他就是在硬撑。”
陆枭撇了撇嘴：“守城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他从来没带过兵。而且出城的路被烨王的人守住了，短时间内还送不出去消息，援兵估计会来的很晚。”
陆枭喝了口酒，继续说：“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烨王征兵要谋反了吗？我不信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凌墨玄在屋子里踱了两步：“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我的虎符已经上缴，没有调兵的权利，不能擅自调兵，本来我是打算这次临蒙灾情结束后就告诉父皇，没想到太子被杀，烨王直接谋反了。”
“估计那背后之人没有算到凌子烨会直接谋反，这次清王失算了。”陆枭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凌墨玄坐下，拿过陆枭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你帮我盯着点玄幻，有月璃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得进城防营。”
“等等，弟妹的事情自然不用说，你说你要干什么？”
“现在守城的虽然是凌云清，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掌控局面。我得进城防营，至少拿到一部分兵权。”
“可是你现在是戴罪之身。”陆枭提醒他：“皇上下了斥责圣旨，说你是欺君之罪。”
“所以我才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凌墨玄说：“城防营的副将赵勇，以前是我手下的兵。”
陆枭看着他，笑着说：“你都想好了？”
“在路上就想好了。”凌墨玄走到门口：“你留在镇北侯府，替我盯着凌云清的动静。我去找赵勇。”
凌墨玄从镇北侯府出来，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绕到了城防营的后门。
赵勇正好在巡夜，看见一个穿着城防营士兵衣服的人站在后门的阴影里，手按在了刀柄上。
“谁？”
“是我。”
凌墨玄从阴影里走出来。赵勇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玄、玄王殿下？您怎么——”
“进去说。”
赵勇把他带进了自己的营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殿下，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皇上的斥责圣旨已经到了玄王府，您现在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凌墨玄说:“我问你，城防营现在听谁的？”
赵勇犹豫了一下：“明面上是听清王殿下的，但实际上——兄弟们心里都没底。清王殿下从来没带过兵，他布置的那些防线，兄弟们都不太信服。”
“那你呢？”
“我？”赵勇愣了一下，“我当然是听殿下的。”
凌墨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帮我做一件事。”
“殿下请说。”
“城防营的兄弟，有多少是你信得过的？”
赵勇想了想：“大概一半。”
“够了。”凌墨玄说，“让他们准备好。等我命令。”
赵勇抱拳：“是。”
凌墨玄从城防营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远处的城墙上传来号角声，烨王的大军已经准备好了。
他站在街角，看着城墙的方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月璃，你到底被抓到哪里了！】
------
天亮之后，烨王的大军果然开始攻城了。
四万大军分成三路，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李将军亲自指挥中路，攻城锤、云梯、投石车一齐上阵。
城墙上的那些守城禁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凌云清站在城楼里，看着下面的战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以为自己布置的防线至少能撑三天，结果第一天上午，南门的城墙就被投石车砸出了一个缺口。
“殿下，南门告急！”传令兵跑上来，脸上全是灰。
“调两百人去堵上！”
“殿下，东门也撑不住了！李将军亲自带人攻东门~”
凌云清攥着拳头，他从来没有打过仗。
他以为守城就是布置好防线、分配好兵力就行了。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他的命令根本来不及传到每个角落。
“殿下！”又一个传令兵跑上来：“烨王在城外喊话，说~”
“说什么？”
“说只要您开城投降，他保您一个亲王之位。”
凌云清冷笑了一声：“他一个叛军，也配跟本王谈条件？”
他转身走下城楼，对南曲说：“跟我来。”
南曲跟着他下了城墙，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清王府。
凌云清没有去正厅，而是直接去了后院。他在假山上一按，暗门打开，他走下台阶，南曲守在门口。
铁门打开的时候，秦月璃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看到凌云清进来，她放下书，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他的袍子下摆沾了灰，袖口有血迹，脸色不太好。
“城破了？”她问。
“还没。”凌云清在她对面坐下来：“但快了。”
秦月璃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如果现在守城的是你，你打算怎么打？”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m.20xs.org)惊鸿照山河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