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失血过多，又被剜出心脏，才会虚弱倒下，但性命还在。”王伯清说道。
“剜出了心，还能活着吗？”巧姐满脸难以置信，只觉得不可思议。
“能。”罗天杏开口道。
“啊？姐姐，你知道吗？”巧姐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的，我觉得能吧。”罗天杏说。
“能。”王伯清说，“但他可能需要睡上一段时间，我们就让他——在这里静养吧。”
“嗯。”平儿和罗天杏一同点了点头。
“我们去给香菱找身衣服来。”平儿对着罗天杏说道。
到了晚上，香菱依旧守在床边，伏在榻旁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灰焰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摸了过来，她暗自盘算夜里正是行事的好时机，便悄无声息地靠近，伺机寻找可乘之机。
这时候香菱已然睡熟。
“这死丫头。”灰焰撇了撇嘴，“守个人都能睡着，真是懒惰。”
“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放过。”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是啊，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干点坏事，都对不起我自己。”灰焰随口应道。
话音刚落，她猛然察觉到不对劲，神色一凛：“谁？”
“你……你是他们的人？”灰焰沉声说道。
罗天杏淡淡一笑，看着灰焰道：“我说吧，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看见鬼的，是吧？”
“你……”灰焰神色一紧，下一秒便直接拔剑相向。
下一秒，李霁瑄骤然现身，一把拽住罗天杏的手腕转身就跑。
“啊，我还以为你会出手救我呢。”罗天杏嘟囔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霁瑄随口回道。
“咱们不留下来——看看他们吗？”罗天杏说道。
“若这种小事都要让你操心，那他们岂不是永远都离不开我们了。”李霁瑄缓声道，“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不要过多介入旁人的因果。”
“你说的也是。”罗天杏应道。
灰焰见此处竟无人把守，暗自低语。
灰焰环顾四周，四下寂寥无人，反倒生出一种请君入瓮的诡异之感。
“香菱，香菱，别在那儿装死。”
“山石。”
灰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终究不敢贸然闯进屋内，只绕着屋子来回踱步。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难道是故意在诈我？
灰焰心里越发忌惮，反倒不敢轻易进去动手。她深知这群人的本事，生怕自己贸然上前，反倒落入圈套、被人算计。
“你怎么不敢进去啊？”巧姐忽然开口问道。
灰焰转头看向巧姐，嗤笑一声：“呦，他们也真是放心，就留你一个小女娃娃在这儿，就不怕我宰了你？”
巧姐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回击道：“你年纪也跟我差不了多少，还好意思说我？只不过——我可没你这么老奸巨猾罢了。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敢进去啊？有本事——就进去呗。”
“我是喝多了吗？我是喝多了吗？”灰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揉了揉眼睛。
抬眼望去，竟看见一只长着大鱼眼的妖仆，赫然立在自己面前。
“你作何一直瞪着我啊？”灰焰皱眉说道。
“因为我，本就是为了盯着你而来的呀。”大鱼眼妖仆慢悠悠开口道。
巧姐站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王伯清不知从哪儿寻来这么一只大鱼眼妖仆，看着还挺萌的。”巧姐暗自想着。
忽然间，灰焰直接拔剑出鞘，剑锋凌厉直刺而去。
那大鱼眼妖仆张口一吐，浮出一个晶莹泡泡，瞬间将刺来的宝剑整个包裹其中。
“你想要爱人吗？”
这妖仆名叫泡泡山，话音刚落，便忽然情绪激动地朝灰焰冲了过去，灰焰被吓得心头一跳。
“妖仆对主人的爱，也是爱啊。”大鱼眼妖仆认真说道。
“你、你长得这么丑，真是个丑东西，离我远点！”灰焰慌忙后退，满脸嫌弃地呵斥道。
“明明就挺可爱的呀。”巧姐在一旁说道。
“你觉得可爱那你要啊！”灰焰没好气地嚷嚷，“走开走开！”
忽然之间，泡泡山尾巴猛地一扫，身形腾空一跃。
它通体蓝白奶白相间，是只圆滚滚的银身大眼胖鱼，尾鳍宽大蓬松，身子轻轻一弹，便凌空跳了起来。
“你别过来啊！”灰焰伸手指着它，慌忙呵斥。
泡泡山本已甩动大尾巴，一跃就要凑上前，瞧见灰焰指着自己，又连忙身子一弹，纵身跃到了房顶上。
“你干嘛这么嫌弃我啊？”泡泡山委屈巴巴地说道。
转瞬之间，这大鱼眼妖仆身形一晃，化作一头大龙怪，模样丑萌丑萌的，嘴巴张得老大。
它纵身跃下房顶，冲着灰焰哼哼道：“你既然这么嫌弃我，那我就吓唬吓唬你，把你装进口袋里带走！”
泡泡山大嘴一张，做出啊呜的架势，虚虚将灰焰拢在嘴边，却半点没真伤到她，只故意摆出一副要吞人的模样逗她。
“咦，全都是口水！”灰焰满脸难受，在宽大的龙怪嘴里嘟囔着，“好黑呀，快把我放出去！”
她浑身都透着浓浓的嫌弃，局促不安地扭动着。
没一会儿，泡泡山嘴巴轻轻一张，便把灰焰稳稳吐了出来。
“我不干净了！”灰焰一脸崩溃地嘟囔着。
“你们也真的太恶心了！”
“你，还有你！”灰焰指着巧姐，又转头瞪向泡泡山，气鼓鼓地说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泡泡山委屈巴巴地辩解，“我的口水能美容养颜，可比那燕窝好多了好吗！”
“真的哎，居然香香的。”灰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神色有些意外。
一旁的巧姐看得满脸嫌弃。
“那我也给你来一点吧。”泡泡山说着就要朝巧姐吐去。
巧姐连忙抬手挡住，片刻后却也诧异道：“嗯，还真的挺香的。就是——下回你能不能先装在小瓶子里？把你的副产品弄得文雅一点，再送给我行吗？”
“还要这么麻烦呀？”泡泡山嘟囔着，“要不下次我直接吐大缸里，你们自己拿去分，行不行？”
“那也行吧。”巧姐随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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