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放心,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小娘子流泪。
陈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嗯,我相信你。”
萧贺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以后在王府,除了玄七和春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随意离开汀兰水榭。府里人多眼杂,人心叵测。”
他虽然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汀兰水榭,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了。”陈汐乖巧地点头,她明白萧贺的顾虑。
两人又在庭院中站了一会儿,萧贺才依依不舍地送陈汐回房休息。
“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练功。”
萧贺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也早点回来,不要太累了。”陈汐叮嘱道。
“好。”
萧贺离开后,陈汐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只是暂时的,风雨随时可能来临。
她必须尽快变强。
想到这里,陈汐翻开被子起了床。
又把白天玄七教她的招式重新复习了一遍。
一遍不满意,又一遍。
等到实在累了,她才把自己摔在床上,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几日,陈汐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她便跟着玄七在庭院中练习吐纳、桩功和基础拳脚。
上午的时间,她会跟着春桃学习一些王府的规矩礼仪。
虽然那些规矩让她很不习惯。
但陈汐知道。
既然决定跟萧贺在一起,该学的,就一定要学的。
下午则继续练功,没在路上奔波。
玄七对她要求严格,一招一式都必须做到精准无误。
因为她的刻苦努力,所以陈汐的进步很快。
她对武学的领悟力让玄七也暗暗点头。
只是内力的积累非一日之功,还需要慢慢来。
萧贺依旧忙碌,常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会彻夜在书房处理事务。
但他只要一有空,便会来到汀兰水榭,陪陈汐用膳,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练功。
虽然相聚的时间不多,但那份温情却从未减少。
这日,陈汐正在庭院中练习一套新学的掌法。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在争吵。
玄七脸色微变,立刻挡在陈汐身前,警惕地望向院门。
“怎么回事?”
陈汐有些疑惑。
汀兰水榭向来清净,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春桃也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王妃娘娘,是……是丞相府的人来了,说要见王爷,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丞相府?”
陈汐心中一凛,她听萧贺提起过,丞相魏坤是他目前最大的政敌。
他派人来做什么?
“知道来的是丞相府的什么人吗?”
“丞相嫡子魏明。”
“丞相嫡子?”
陈汐看向玄七,眼中带着询问。
明知现在是特殊时候。
丞相竟然让他的嫡子来摄政王府门口闹事……
不是陈汐多心,而是,这种行为实在是……
太匪夷所思了。
玄七解释道:“魏明是丞相魏坤的嫡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其父的势力,在京中横行霸道。”
陈汐秀眉微蹙。
好像有点说的通了。
丞相这是……已经放弃了他的嫡子。
同时,想以此为突破口,想和摄政王彻底撕开脸面。
就是不知道,魏明知道自己被自己的父亲当弃子了吗?
“王爷身体不适,不见客。魏公子请回吧。”
门口的侍卫挺直摇杆,不卑不亢地说道。
“放肆!”
魏明怒喝一声,“本公子今天还就非要见了!我看谁敢拦我!”
紧接着,便传来了推搡和打斗的声音。
很快,打斗声便停了下来。
几个穿着锦袍的家丁被打倒在地,痛苦呻吟。
魏明更是捂着肚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侍卫,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小小侍卫,敢打本公子的人?我爹可是当朝丞相!”
侍卫懒得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喧哗,休怪末将不客气。”
魏明看着侍卫冰冷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肯示弱: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爹!让我爹来跟你们王爷说!”
他放下一句狠话,狠狠地瞪了侍卫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地跑了。
侍卫冷眼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吩咐道:
“拖下去,不必留情。”
而此刻,书房内的萧贺,自然知道魏明闹事的消息。
玄十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王爷,魏明此举,恐怕是魏坤授意的,意在试探我们。”
萧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冰冷:
“试探?魏坤倒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要不要属下……”玄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贺摆了摆手:
“不必。一条小杂鱼而已,还不值得本王动怒。魏坤想玩,本王便陪他玩玩。
传令下去,加强王府戒备,任何人来都不本王都不见。”
“是。”
……
魏明狼狈地逃回丞相府,添油加醋地向魏坤哭诉了在摄政王府受到的“羞辱”。
“爹!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个萧贺,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他府上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敢对我动手!”
魏明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一脸委屈。
魏坤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张老脸没在阴隐里,让人看不清此时的表情。
听到魏明的“哭诉”,厉声呵斥道:
“废物!摄政王是什么人,谁让你去招惹他的?还敢在本相面前哭哭啼啼!你是想我们整个丞相府都给你陪葬吗?”
魏明被骂得不敢作声,只是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我爹,我这不也是为了您吗?”
“混账!”魏坤抓起手中的砚台是丢了过去,
“给我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起来。”
砚台不偏不倚,正中魏明额头,上面立刻有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魏明低下头。
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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