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开口,你先替他哭上了!方案没签,态度先软了;合作没谈崩,你倒先把自己摆低了三寸!这合作,立刻停!趁早散伙,别丢人现眼!”
“我不停!”
李铭咬紧后槽牙,指节攥得发白。
“这方案是我俩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不是你桌上擦手的纸!数据是我跑的,访谈是我做的,用户反馈是我一条条记的,连排版格式都是我盯着改了七遍!它不是废纸,它是实打实的成果!”
“翅膀硬了是吧?!”
李恒眼睛一红,一步跨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李铭下意识捂住左脸,嘴唇抖了抖,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真打我?”
李恒胸口还起伏着。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这合作,必须黄!你同意也得黄,不同意——照样黄!合同还没盖章,风险已经明摆着,你不拦着,反倒主动加码,这是拿我们俩的信誉去赌!”
“我偏不答应!”
李铭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抄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这事儿我定的,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签的字,我负的责任,我认的理!你不点头,我就单干!”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甩门冲出去了。
另一边,谢慎言正修改课程试点方案。
膝盖刚动完手术,医生禁止跑跳。
他无法做动作示范,便把所有实操环节换成自己录制的视频,并配上白话讲解。
他本想约李铭当面碰进度,但日程与物理治疗时间冲突。
他打电话到医院问能否调时间,对方回复排满了。
李铭听说后说。
“你先治你的,咱见面晚两小时没事。”
谢慎言摇头比拨浪鼓还快。
“不行不行,活儿不等人,咱今儿就得对上进度。我换时间,不换事儿。”
李铭还想再劝,谢慎言已拨通电话。
这次问的是夜班治疗档期,并当场挂号。
祁安娜等原定时间一过,就给医生打电话确认。
对方说。
“谢慎言没来,改约今晚了。”
祁安娜忙问。
“晚上带教的是哪位医生?之前那位张主任还在吗?”
医生答。
“夜班主要由新进医生负责,都持证上岗,考试过关才招进来的,祁小姐放心。”
祁安娜要来预约单,直奔治疗室而去。
她推开房门时,谢慎言正趴在治疗床上接受手法松解。
他抬头看见妈站在门口,嗖地坐直身子。
“妈……”
声音发虚。
祁安娜朝治疗师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治疗一结束,她拉着谢慎言就往家走,左手扣住他小臂,一路上没松手。
一推开家门,她猛地转身。
“谢慎言!你是不是非要自己把自己整趴下才痛快?!”
谢慎言低着头,两手死死捏成拳头。
“当初我说啥来着?训练营那地方太拼,我拦过你多少次?可你听进去了吗?”
祁安娜声音直打晃。
“这才回来几天?又挂彩!医生咋叮嘱的,你当放屁?我和你爸整天提心吊胆,你就拿命开玩笑?真落个一辈子好不了的毛病,你让我们往后怎么活?!”
谢慎言抬眼,声音干涩。
“妈……我错了。以后我老老实实做康复,再不敢瞎折腾。”
祁安娜绷着嘴。
“这话我记住了啊。下次再耍小聪明,我就让你爸直接砍掉你的所有活儿,连手机都不给你留!”
谢慎言赶紧点头。
他不敢再瞒,当场给李铭拨电话说明情况。
李铭听说他还在医院复健,立马接过去揽活。
“你别管别的,专心养伤!这边我全兜住,出一点岔子算我头上!”
为了彻底堵死谢慎言偷偷改康复计划的路。
祁安娜和主治医生签了个约定。
以后每天练了啥、反应咋样,医生都直接跟她通气。
签完字,她把复印件贴在冰箱门上。
这下,谢慎言真老实了。
每次训练前他都要先发消息问母亲。
“今天能加三分钟吗?”
得到否定回复后,他立刻照单完成规定动作。
日子平平稳稳地往前蹭,眼看只剩两天就要和李铭碰面了。
谢慎言手机突然跳出一条陌生消息。
发信人叫李恒,内容只有一行字。
“我是李铭的亲哥。他现在被家里重点培养,早腾不出空管家族外面的合作,这单生意,他不跟了。”
谢慎言马上回拨李铭电话,一直占线;再打,关机。
他反复点开通讯录又退出,第三次拨号时屏幕已发烫。
谢筱姗的电话来了。
“哥!快看我刚发你的图!”
“我今天逛展会,在展台那儿真撞见个人,长得跟你在训练营那个铁哥们李铭,一模一样!连眉骨那道浅疤的位置都对得上!我怕认错,还多看了两眼,又悄悄拍了张照,立马就给你发过来了!”
谢慎言点开微信,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盯住屏幕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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