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茸放在木盆里，加少许盐、姜汁，开始用手顺着一个方向搅打。
这是个力气活，鱼茸要搅打到起胶，黏黏的能拉丝，这样做出的鱼丸才有弹性。
苏晚搅得手臂发酸，额角渗出细汗。
苏晴见状要帮忙，她却摇头，“姐，这个得一气呵成，中途换人手感就不同了。”
约莫搅打了小半个时辰，鱼茸终于变得黏稠光滑。
苏晚用手抓起一团，从虎口挤出圆润的丸子，用小勺接住，轻轻滑入温水锅里。
鱼丸在温水中慢慢定型，浮起后捞出，放入凉水浸泡，这样会更弹。
接着是肉丸，苏晚把五花肉剁成茸，加入葱姜水、盐、少许淀粉，同样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挤成丸子，下锅煮熟。
这时，一锅红汤已经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汤色红亮，表面浮着一层红油，热气带着麻辣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成了。”苏晚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辣、麻、鲜、香，味道虽不及现代那些加了各种添加剂的汤底，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惊艳。
苏晚将汤过滤到陶锅里，加入几片香菇提鲜。
“晚儿，这汤真香。”苏昀从书房出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兄长来得正好，帮我切菜。”苏晚递过刀，“豆腐切块，蘑菇切片，白菜撕成片，萝卜切薄片……”
一家人忙活起来，林氏洗菜，苏晴准备碗筷，苏文成则搬出家里那张老旧的方桌，擦了又擦。
午时刚过，一切准备就绪。
方桌中央摆着陶炉，炉上坐着陶锅，火辣的红汤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袅袅升起。
围着锅摆了一圈盘子，雪白的鱼丸、粉嫩的肉丸、嫩黄的豆腐、褐色的蘑菇、翠绿的白菜、水灵的萝卜片，还有一盘切的薄薄的五花肉片。
“这……这是怎么吃？”林氏好奇的问。
“想吃什么，自己选，放锅里烫熟就行。”苏晚拿来几个碗，每个碗底放少许盐、葱花、蒜末，“烫好了捞出来，浇上汤，就能吃。”
她先示范，夹了几片白菜、豆腐、两片肉、两个鱼丸，放入漏勺，在汤里烫了片刻，捞出放入碗中，浇上一勺红汤。
“娘，您尝尝。”
林氏接过，小心吹了吹，先喝一口汤，眼睛顿时睁大，“这味道！又麻又辣，可喝着却鲜！”
她又尝了片白菜，吸饱了汤汁的白菜又脆又入味。
豆腐嫩滑，鱼丸弹牙，肉片鲜嫩。
“好吃！”林氏赞不绝口，“就是有些辣，但越吃越想吃。”
苏晴和苏昀也各自烫了一碗，吃得鼻尖冒汗，嘴唇通红，却停不下筷子。
“晚儿，这个真好！”苏晴边吃边说，“要是冬天天冷了吃这个，浑身都暖和。”
正吃着，院门被敲响了。
“苏婶子在吗？”是隔壁王婶的声音。
林氏忙去开门，王婶端着个小盆站在门外，笑着说，“我家那口子今日钓了几条小鱼，炸了些小鱼干，送些给你们尝尝。”
话没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哎哟，这是什么香味？又麻又辣的，闻着就开胃。”
林氏笑道，“是晚儿试做的新吃食，叫火锅。王婶进来尝尝？”
王婶也不客气，进来一看灶上那锅红汤，啧啧称奇，“这颜色真好看，红彤彤的。”
王婶刚坐下，苏晚便麻利地盛了一碗刚烫好的菜递过去。
“王婶，您尝尝这味道。”苏晚说着，又从灶台上取来一小碟自己调的蘸料。
“这是用蒜泥、香油和醋调的，若是觉得辣，蘸着吃能解辣。”
王婶接过碗，先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这味儿可真冲鼻子，香得嘞！”
她夹起一颗鱼丸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片刻后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哟，这鱼丸怎地这般弹牙？比咱们平常做的鱼丸子好吃多了！”
她又尝了片烫熟的白菜，白菜叶子吸饱了红汤，入口先是麻辣，紧接着是白菜的清甜，层次分明，“这吃法新鲜！冬天里围着锅子吃，可不暖和得很嘛！”
一家人围着方桌，王婶也加入进来。
苏文成特意又去取了副碗筷，林氏则起身去厨房切了些之前卤好的猪头肉，拼了个冷盘端上来。
“王婶，别光吃辣，尝尝这个。”林氏笑道。
王婶也不客气，边吃边夸，“苏姑娘这手艺真是绝了！这汤底是怎么调的？又麻又辣，可喝着却不燥，反倒鲜得很。”
苏晚谦虚道，“就是用鱼骨熬了汤底，加了点香料。王婶若是喜欢，我回头把方子写给您。”
“那敢情好！”王婶眉开眼笑，“不过我怕我是学不来你这手艺。这样，以后你们家需要什么菜，只管来我院子里摘。我家那菜园子，今年黄瓜、茄子、豆角都长得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我娘家兄弟送来些新米，说是今年刚收的，我一会儿给你们送些过来。你们摆摊做饭，米用得多。”
林氏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邻里邻居的，客气啥！”王婶爽朗地摆摆手，“你们家苏姑娘做的吃食，我平日里可没少蹭。再说了，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你们家的炒饭，说是比醉仙楼的还香。这点米算什么！”
一顿火锅吃下来，屋里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王婶吃了两碗还意犹未尽，临走时，苏晚用油纸包了些鱼丸和肉丸让她带回去。
“这些丸子下在汤里或者炒菜都行，王婶带回去尝尝。”
王婶乐呵呵地接了，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没过多久，果然提了小半袋米过来，估摸着得有十来斤。
“王婶，这太多了……”林氏看着米袋，有些过意不去。
“不多不多，你们家人多，吃得快。”王婶把米袋放在厨房角落，拍拍手，“行了，我不打扰你们收拾了，明天还得早起摆摊呢。”
送走王婶，一家人吃饱喝足，收拾碗筷，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王婶人真好。”苏晴一边洗碗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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