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也在一旁拿着帕子抹眼泪，嘤嘤哭泣：
“祖母，堂姐如今是越发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连遣人送去的道歉礼都退了回来，孙女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看着心爱的孙女哭泣，又想到自己连日来的憋屈和算计落空，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难道就真拿她们没办法了？
她沈家百年勋贵，难道还斗不过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和一个嫁出去就不认娘家的孙女？
老夫人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她招手让沈慧和王氏凑近，压低声音：
“慧儿，你想进靖王府，想做靖王妃，是不是？”
沈慧哭声一顿，抬起泪眼，用力点头：“想，孙女儿做梦都想，祖母，您有办法了？”
“办法嘛……是人想出来的。”老夫人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的笑。
“既然她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那咱们就换条路走。不走她们的门路，走靖王的路。”
“靖王？”王氏和沈慧都是一愣。
“不错！”老夫人眼中精光闪烁。
“萧衍如今掌了整饬京畿的权柄，正是需要人手，需要自己人协助的时候。
他常年在军中，身边都是些粗鄙武夫，内宅又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沈昭澜……
男人嘛，尤其是手握重权的男人，哪能真守着一个人过？总需要些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沈慧眼睛一亮：“祖母是说……让孙女儿去接近靖王？”
“光接近还不够。”老夫人冷笑，“要让他离不开你！慧儿，你模样身段哪点比沈昭澜差？你更年轻，更会哄人！只要有机会，凭你的手段，还怕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可是……堂姐她看得紧，靖王府我也进不去啊……”沈慧为难道。
“进不去？那就让他出来！”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过几日，京中不是有几位老勋贵要办赏梅宴吗？你伯父虽在军营，但你父亲也在京中有些体面。
让你父亲想办法，弄张靖王的帖子不容易，但让你跟着你母亲，以沈家女眷的身份去赴宴，总不难吧？”
王氏连忙点头：“这个容易，二爷与几位老大人府上都有往来。”
“到时候，你就在宴上，装作偶然遇到靖王。”老夫人盯着沈慧，一字一句道。
“记住，要打扮得素雅些，别太招摇，但要突出你的年轻娇美。言行举止要温婉得体，适时表现出对边关将士的敬佩，对京畿治安的关心……
男人都喜欢懂他、敬他的女人。若是能有机会单独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奉杯茶，递个帕子……”
沈慧听得心花怒放，脑海里已经幻想起自己与靖王偶遇的美好场景，脸上泛起红晕，连连点头：
“孙女儿明白了，孙女儿一定好好准备。”
“光准备还不够。”老夫人眼神更冷，“要确保万无一失。你父亲那边，我会打点好，让他帮你制造机会。
我那里还有一味香料，是早年从南边得来的，叫暖情香，气味清雅，不易察觉，但若是男子闻久了，会容易动情。
你找机会，用在帕子上，或是熏在衣物上，切记，用量要极微，只需让他觉得你格外迷人，心神荡漾即可，不可过猛惹人怀疑。”
沈慧闻言，脸上更红，但眼中却爆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孙女儿记下了！”
王氏在一旁也是喜形于色：“母亲此计甚妙，若能成事，慧儿便是靖王的人了，到时候，还怕沈昭澜不让位？”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眼神阴鸷：“让位？哪有那么容易。萧衍现在看似回护她，但男人有了新欢，旧爱自然就淡了。咱们不急着一步登天，先让慧儿在靖王心里占个位置，最好能怀上个一男半女……
到时候，母凭子贵，沈昭澜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什么脸面霸着王妃之位？苏晚那个老虔婆，难道还能不认自己的亲孙子？”
她幻想着沈慧挺着肚子进靖王府，沈昭澜被休弃下堂，苏晚气得吐血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慧儿，这是你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老夫人抓住沈慧的手，力道大得让沈慧吃痛，“成了，你就是未来的靖王妃，沈家、靖王府的泼天富贵都是你的！若不成……”
她未尽之言里满是寒意。
沈慧忍着痛：“祖母放心，慧儿定不辜负祖母期望！”
几日后，靖王府，苏晚院中。
青禾将沈家最近的动向，尤其是沈慧母女频繁出入各府赏花宴，沈家二爷与几位老勋贵走动密切的消息，禀报给苏晚。
“太妃，沈家那位慧小姐，最近可是活跃得很，打扮得跟朵水仙花似的，见人就笑，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咱们王爷的喜好和行程呢。”青禾语气带着不屑和警惕。
苏晚正在修剪一盆秋菊，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哦”了一声：
“看来，沈家老太太还是不死心，换了策略，想走偶遇王爷，攀附高枝的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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