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沈煜承。”
厉若然简短介绍，“他与我一同行动。”
朱雀点头，没有多言。
她转身指向远处的厂区：“那就是目标地点。”
厉若然顺着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化工厂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边际。
废弃多年的厂房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锈迹斑斑的管道和储罐如同巨兽的骸骨，横七竖八地矗立着。
最诡异的是整片厂区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浓雾之中，那雾气缓慢翻涌，仿佛拥有生命，正吞噬着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残留气味，但更深层处，是一种腐败阴冷的能量气息。
寻常人无法感知，可在厉若然的灵识中，那气息清晰得如同腐烂的血肉。
“这雾……”她低声呢喃。
“并非自然形成。”
朱雀接过话头，“三天前开始出现。起初很淡，如今愈发浓重。我们尝试用无人机探查，一进入便失控坠落。也派了几批人手进去，全都无功而返，两名兄弟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她顿了顿，递过一个平板：“这是前期探测的数据。”
厉若然接过浏览，屏幕上是一张张能量分布图，密集的红色斑点遍布厂区各处。
最中心的位置红得发黑，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空间扭曲，”朱雀解释道，“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电子设备失灵应当源于此。”
厉若然点头，将平板递还。
她抬眼望向灰雾，眼底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灰雾之中，除了那些阴冷的能量，她还窥见了别的。
只见那丝丝缕缕的血色煞气，如同血管般密布雾中，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厂区深处。
而那些空间扭曲的波纹，在灵力视野下愈发清晰，宛若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如何？”朱雀问道。
厉若然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并非寻常邪物，里面有阵法，极为复杂。”
朱雀听到她的话，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厉若然正要继续观察，忽然感觉手上一紧。
是沈煜承握住了她的手。
自下车以来，他便一直沉默不语。
可此刻，厉若然能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日更高，微微发烫。
她侧首看向他，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直直盯着灰雾深处。
“煜承？”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那雾，双唇紧抿，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姐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厉若然心头一颤。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沈煜承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不是令人厌恶的感觉，而是熟悉，仿佛很久以前见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将她护在身侧。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可厉若然能感知到，他体内那股力量正在隐隐躁动。
朱雀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发一言。
厉若然轻轻拍了拍沈煜承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她转向朱雀：“让大家准备一下，我们进去。”
“现在？”朱雀面露迟疑，“要不要再等等……”
“就现在，”厉若然断然打断，“拖延只会更麻烦。”
朱雀犹豫了一瞬，随即点头：“好，我挑选几名兄弟随你们一同进入。”
“不必太多。”
厉若然道，“你带两名熟悉地形的，我们五人足矣。”
朱雀立刻着手安排。
片刻后，一支五人小队集结完毕。
两名探员均二十出头，一个叫小周，一个叫大刘，看着颇为干练。
然而站在那片灰雾之前，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朱雀：“厉顾问，我们出发吧。”
厉若然点头，正欲迈步，却被沈煜承一把拉住。
他将她拽至一旁，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那是个偏僻角落，四周是残破的砖墙与丛生的荒草。
沈煜承站定，垂眸凝视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
他伸出手，仔细替她拢好外套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脖颈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惹得她微微一颤。
“姐姐，等会记得跟紧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
厉若然望着他，轻轻点头：“好。”
沈煜承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吻极短，却滚烫得惊人，一触即分。
他抬起头，眼底有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走吧。”他说，牵起她的手。
两人回到队伍前方，朱雀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挥手示意出发。
一行人踏入灰雾。
刹那间，世界骤然变幻。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废弃的厂房与设备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
而且周围的温度骤降，明明还是初秋，却冷如寒冬。
空气中的化学气味愈发浓烈，可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股阴冷的能量气息，仿佛无数只手在肌肤上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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