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王彪转身想跑。
裴凌手中的银枪脱手飞出，直接贯穿了王彪的胸膛，将他钉死在了中军大帐的帅旗杆上。
帅旗缓缓倒下，裴凌策马走到旗杆下，拔出银枪，转身面向数万将士。
“黑云骑，何在？”
人群中，一名老兵突然泪流满面，举起手中的长刀，单膝跪地。
“黑云骑第三营校尉，参见主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千上万的士兵跪倒在雪地里。
“参见主帅！”
“参见主帅！”
声浪震天，连风雪都被这股气势冲散。
沈宁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万军朝拜的男人，心中也不免激荡。
裴凌调转马头，回到沈宁身边，向她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前，让她与自己并肩而立。
“看清楚了吗？”
“看什么？”
裴凌指着眼前这跪了一地的千军万马。
“这就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这三十万大军，从今天起，不仅是我的兵，也是沈家商盟最大的保镖。”
沈宁笑了，笑得灿烂。
“这份礼，我收了。不过，这三十万人现在的伙食费，是不是都得我出？”
裴凌一愣，随即大笑。
“放心，王彪的私库，应该够咱们撑一阵子。”
北地大营，中军大帐前。
王彪的尸体挂在旗杆上，随着风雪晃动。鲜血顺着木杆流下来，早已冻成了冰柱。
下方，三万将士鸦雀无声。
但这批人里并非所有人都顺从。只见人群最前方，两名身穿副将铠甲的男人手按刀柄，眼神闪烁。那二人是王彪的心腹，平时没少跟着王彪喝酒。如今主子死了，他们很清楚，裴凌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绝不会放过他们。
“裴将军！”左边的副将突然大喊，“你虽有侯爵之位，但这北地大营乃是朝廷重地。你无诏杀帅，就是造反！兄弟们，别听他的！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咱们都得连坐！”
这一嗓子，让原本跪下的士兵们出现了一丝骚动。毕竟谋反这个罪名，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太重了。
裴凌站在高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风。”
“在。”
“王彪私通羌人，出卖军情，这两人身为副将，知情不报，同罪当诛。”
“是！”
如风身影一闪，手中长刀出鞘。那两名副将还没来得及拔刀，只觉得脖颈一凉。
“噗！噗！”
两颗人头落地，滚到了士兵们的脚边。
裴凌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觉得本将军是在造反？”
没人敢说话。在军队里，拳头就是硬道理。裴凌一露面就杀了主帅和两个副将，这种雷霆手段比任何圣旨都管用。
“既然没有，那就听令。”裴凌声音冷硬，“全军整顿，清点人数。把王彪的亲卫队全部押下去，严加审讯。至于其他人，去领棉衣，埋锅造饭。”
听到领棉衣吃饭，士兵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谢将军！”
士兵们散去，营地里恢复了秩序。
沈宁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走到裴凌身边：“杀伐果断，倒是你的风格。不过，杀了管钱的，咱们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这三十万人张嘴就要吃饭，带来的五万件棉衣也就是杯水车薪。”
裴凌收起银枪，指了指身后的大帐。
“王彪在这位置上坐了三年，也该吐点东西出来了。走，去看看他的私库。”
……
中军大帐后，密室。
如风一脚踹开了那扇包铁的厚重木门，火把照亮了密室的瞬间，沈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沈宁走进密室，随手拿起一锭金元宝，“这王彪是属貔貅的吗？只进不出？”
只见密室不大，却堆满了箱子。十几个大箱子里装的全是成色十足的官银和金条，墙角还堆着十几箱珠宝玉器，甚至还有几件从宫里流出来的贡品瓷器。
最让沈宁惊讶的是，还有整整五箱子的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
“粗略估算，这里至少有五十万两白银。”沈宁眼睛发亮，迅速在心里打着算盘，“够咱们这三十万人吃半年的。”
裴凌随手翻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钱是小事，这个才是关键。”
沈宁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信纸上用的是羌人的文字，还盖着羌族首领拓跋宏的狼头印章。
“王彪真的通敌？”沈宁问。
“不仅通敌，还卖国。”裴凌把信扔给沈宁，“信上说，王彪把边境三城的布防图卖给了拓跋宏，换了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难怪羌人每次打草谷都能避开主力，直插腹地。”
沈宁看着那些金银，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这每一两银子上面，都沾着边关百姓的血。”沈宁冷声道，“就这么杀了王彪，还真是便宜他了。”
裴凌眼中杀机毕露：“拓跋宏……这笔账，迟早要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
是敌袭的警报，而且是最紧急的三连号。
如风冲进密室：“主子！不好了！羌人骑兵袭营！人数不下两万！”
“两万？”裴凌眉头紧锁，“怎么会这么快？我们刚杀了王彪，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
“除非……”沈宁看了一眼手里的信，“除非王彪早就和拓跋宏约好了今晚动手。或者是，王彪原本打算今晚把大营卖给羌人？”
裴凌大步走出密室，抓起银枪。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宁儿，你待在帐里别出来。”
沈宁一把拉住他：“别逞强。现在的黑云骑早就不是当年那支铁军了，他们饿着肚子，装备不齐，士气低落。硬碰硬，咱们会吃大亏。”
“那你说怎么办？”
沈宁指着那些箱子里的珠宝和药材，又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几坛子烈酒。
“王彪这酒存了不少吧？而且这大营依山而建，只有一条主路。”沈宁迅速说道，“把所有的烈酒和火油都搬出来。还有，让人把那些珠宝箱子全搬到辕门后面去。”
“珠宝？”如风一愣，“夫人，这时候还要显摆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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