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根本没看傅肆恒，他的视线重新锁回虞卿身上，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
“没你这么闲。”
这话是对傅肆恒说的，但眼睛看着虞卿。
接着，他声音冷硬，“项链，季姨要做旗袍，这生意，要做就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
虞卿：“…”
这真是个没法拒绝的理由。
“姐姐，我陪你一起。”
虞卿对这种年纪比自己小的、尤其是目的性过于强烈且行事邪气的，向来没什么男女那方面的心思，甚至有些警惕。
可偏偏这人刚替自己挡了杯滚烫的茶。
话到嘴边，到底是软了几分，没再说出狠话，但神色已恢复了最初的疏淡。
她先行一步去餐厅，跟沈念初交代了几句，顺便拎上旁边干洗好的衣服。
推门进101包厢时，傅肆凛已经端坐在位子上，面前摆着一杯水，但他没动，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又在虞卿进门的瞬间停下。
包厢里还坐着李逍遥、季北隅，以及季温柔。
季温柔笑着跟她打招呼：“虞小姐，我们可真有缘分。”
虞卿淡淡颔首：“季太太。”
季温柔招手让她坐到她旁边。
“倒是没想到，你和阿凛、北隅竟是大学同学。”
她把袋子递给了李逍遥。
在季温柔右侧落座，季温柔就拉着她的手，语气热切。
“我本来想着改天去你工作室一趟呢。你做的旗袍，款式料子都没得挑，我想订十套，料子我自己提供，你看能接手吗？”
“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件，我穿出去人人夸。”
虞卿笑着点头：“行。”
因为母亲喜欢旗袍，在国外，虞卿跟着隔壁一位老裁缝学了一段时间。
“妈，能不能先吃饭？”季北隅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点无奈。
季温柔这才笑着摆手：“对对对，瞧我，见到虞小姐太高兴，都忘了正事儿。”
她的目光落在傅肆恒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肆恒。”季温柔开口，傅肆恒向来喊她季姨，对她也算客气，“你跟虞小姐……”
傅肆恒抬眸，目光落在虞卿身上，语气很坦荡，“我在追求姐姐。”
“咳咳…”
这话刚落，季北隅刚喝进嘴里的茶，瞬间呛得他猛咳起来。
傅肆恒就是明目张胆的说这话。
季北隅在虞卿进包厢前，就偷偷告诉了季温柔，傅肆凛那段大学恋情。
她这才明白为何上次客厅，自家儿子为啥那么大反应。
“肆恒啊！”
季温柔指尖划过杯沿，眉眼弯起，“我知道你跟肆凛两兄弟，有隔阂，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扯进你们小辈。”
“季姨。”
傅肆恒非但不生气，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狡黠，“我是真的喜欢姐姐，哥，你就再退让一步呗？”
他全然不在意，傅肆凛的脸色早已一寸寸沉了下来。
虞卿坐在旁边，只觉得如坐针毡，心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浪涛，翻江倒海个不停。
她这又稀里糊涂地，搅进这对兄弟的纷争里了？
季温柔似是察觉到她的局促，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柔和下来，
“不管他们。”
“虞小姐生得这般好看，谁喜欢你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你要选谁，全凭自己心意，不必理会旁人的纠缠。”
傅肆恒挑眉，看向傅肆凛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后者却只是嗤笑一声。
“我的，你抢不走。”
“她…不是任人争抢的东西。”
虞卿一怔，诧异于傅肆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他深邃复杂的眼眸里。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了千言万语，烫得她心头一颤，慌忙侧过身，躲开了这场猝不及防的对视。
傅肆恒晃着酒杯，笑得更深了，他靠近虞卿，用不高但全场都能听到的气音说。
“姐姐，你看，我哥总是这样。”
“明明想要得要命，却偏要摆出一副替你主持公道的圣人样。多累啊。”
说完，他朝傅肆凛举了举杯，眼里全是得逞的挑衅。
最后还是季温柔出面，两人才停止了针锋相对。
一场饭下来，季温柔很热情地给虞卿推荐了很多富太太的名片。
收获满满。
沈念初发来消息时，虞卿正站在路边抬手想叫车，黑色迈巴赫停下来，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季温柔温声开口。
“虞小姐，送你一程。”
她指尖刚要触到手机屏幕，李逍遥已经利落地推开了后座车门。
后座上坐着的人，正是傅肆凛。
紧随其后的法拉利也停了下来，傅肆恒探出头笑：“姐姐，要不你坐我这车？我送你回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虞卿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不过一瞬，抬眼看向傅肆恒，声音平静。
“多谢小傅少的好意，我跟季太太还有点事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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