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叫了酒，沈秋秋喝了两杯，有些上头，就走出去透了透气，她站在热闹的黄河路大街，看了看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今年三十岁了，已经活到了和上辈子一样的岁数，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六十岁了。
也算是六十不惑了，徐清风对孩子很好，对她也很好，也许她应该好好往前走了。
沈秋秋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疑惑地朝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顾舟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来，他两手空空，一双眼睛带着十足的深情。
“秋秋……”
两边的霓虹灯杂乱地铺陈在顾舟野的脸上，他的头发都有些白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泪水。
曾经的沈秋秋最受不了顾舟野这样，他这样的长相，这样的表情，好像做了什么事情。
对方都可以原谅一样。
沈秋秋笑了，她走向顾舟野，看着顾舟野的眼角的细纹。
“顾舟野，你有点老了。”
顾舟野想要伸手去拉沈秋秋，可却半天不敢伸手，最后只得苦笑着说了一句。
“你一点都没变。”
沈秋秋看着顾舟野那双手，食指上明显的吸烟的痕迹。
“你以前不抽烟的，怎么开始了？”
顾舟野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着说道：“因为我有些事情没想清楚。”
沈秋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手表。
“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秋秋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顾舟野拉住了手。
“秋秋，对不起。”
沈秋秋松开顾舟野的手，她笑着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跟我的家人一起庆祝，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好好保重。”
顾舟野此刻突然感觉到一股愧疚，沈秋秋的生日，他居然不记得了。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将顾舟野笼罩。
沈秋秋回到包间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徐清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秋秋？”
沈秋秋长吸了一口气。
“遇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徐清风顿时会意，他看向外面，而后说道：“没事，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回家的时候，沈秋秋特意看了看车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一行人回到了家，徐清风有些担心地看着沈秋秋，他低声说道：“要不然我今天晚上留下来吧。”
沈秋秋摇了摇头。
“没事，有些事情，我和他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徐清风点了点头，沈秋秋先把朝阳和晨曦安置好，自己下了楼，走到那辆汽车前。
沈秋秋熟练地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烟味，虽然开着窗户，可沈秋秋依旧能闻得到。
沈秋秋皱起眉头。
“顾舟野，三年前，你就出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顾舟野放在方向盘的手，突然顿住了。
“我……”
沈秋秋看向顾舟野，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因为你害怕，你害怕面对我。”
沈秋秋突然想抽烟，她对着顾舟野说道：“有烟吗？”
顾舟野沉默地将烟递给沈秋秋，淡淡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漫。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导致你这么欺负我，欺负我的孩子。”
沈秋秋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可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泪水依旧落了下来。
顾舟野伸手想要去擦沈秋秋脸上的泪水，可又停住了。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我的主动对你来说，就是太过多余的东西，我不想变成一个怨妇，可人总该有点自尊心是不是？”
他们一开始，本就不是因为相爱在一起的。
沈秋秋转头看向顾舟野，她问出了一句非常愚蠢的问题。
“顾舟野，你爱我吗？”
女人总是这样，总是会执着这样的问题。
“我爱你，沈秋秋。”
沈秋秋笑了笑，她扔掉烟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可有很多东西都比我重要，你的责任，你的荣誉，你的老师，你从来都不屑于向我道歉，我是你人生中最不必要的选项。”
“不是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沈秋秋相信顾舟野说的话。
“那你为什么总是骗我呢？”
沈秋秋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可她向来是个擅长逃避问题的人，所以她一直不敢问。
“你指的是什么？”
“你是重生的吗？”
顾舟野顿时愣住了，他看向沈秋秋，沈秋秋笑了笑。
“我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逐渐察觉到这件事情，上辈子在青山屯抓间谍的事情，分明是白雪莹的功劳，却成了你的，上辈子几十年的研究成果，你六年就做出来了。”
以沈秋秋多年看小说的经历，以顾舟野为视角的，这应该是个男频小说，而顾舟野是小说的男主角，正常来说，他确实应该把女人排在最后，甚至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不止一个老婆。
顾舟野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沈秋秋笑了笑。
“没关系，我也骗了你，我不是沈秋秋……”
“那你是谁？”
沈秋秋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觉得，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必要再互相欺骗。
“你可以理解，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但我知道上辈子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有些话，说到最后，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秋秋擦了擦脸上不住流淌的泪水。
“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你想见孩子，我也不拦着你，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沈秋秋下车，夜晚的寒风将沈秋秋的脸吹得生疼，顾舟野从车上下来，一把拉住沈秋秋的胳膊，他不等沈秋秋挣扎，一把将沈秋秋拥入怀中。
两个分离许久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秋秋，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秋秋感觉到顾舟野的泪水，滚烫地滴落在她的手上，沈秋秋不知道该说什么，顾舟野捧住沈秋秋的脸。
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吻住了沈秋秋的唇，顾舟野吻得非常认真，可怀中的人儿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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